宋国辉见林稚欣垂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说动了,心里多少也紧张起来。

  “舅舅,舅妈!”

  林稚欣再次看了眼他旁边的男人,抿着嘴尬笑了下:“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

  黄淑梅先站了上去,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问:“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外表看上去那么狂野,原来内心是个纯情挂的?



  可她不惹事,总有人看她不惯,非要找麻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的小跟班呢。

  目光平视前方,百无聊赖地沿着他修长的脖子四处瞟。

  为避免一场口舌大战,孙媒婆熟练地准备劝说:“选男人啊,不能只看脸!还得看……”

  最关键的是,她还长得美,身材不必多说,也是顶顶的好,腰是腰,腿是腿,曲线丰腴曼妙,举手抬足间妩媚风情,简直是个天生的狐媚子。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现在就出发,等会儿再顺路过来取空碗筷就行了。

  “欣欣,你终于回来了!”

  “我就没见过周知青主动打听过哪个男同志,也没见她对哪个男同志笑得这么好看过,林同志,你都不知道,这两天大家私下里都在猜周知青可能是对陈同志有意思。”

  说完,他态度强硬地补充:“至于你大伯给你说的那门亲,你不想嫁,没人能强迫你嫁。”

  等走远了,她才拿手匆匆擦了擦眼尾的泪水。

  张晓芳才不会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上前两步坐到林稚欣身边,亲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毕竟以男主家在首都的身份地位,各种名门闺秀随便挑,谁会要个在地里刨食的乡下丫头?

  “林同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看你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好。”

  林稚欣亦步亦趋跟着,脑袋低垂,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谢谢外婆。”



  “爸妈,是林稚欣她先准备拿火钳打人的!”

  见状,陈鸿远指尖动了动。

  尤其她都疼成这样了,他还是像根木头一样没反应,气得一拳头直直挥在他胸膛上,“喂,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美妇人似乎是没料到屋外的人会是她,愣了下,不久,一缕温婉娴静的笑意从眼底荡漾开来:“欣欣,你是有什么事吗?”

  只是没等他转身去厨房拿刀抄家伙,就被林稚欣给拦住了去路。

  这么想着,她蹲下去继续和菌子作斗争,仔仔细细搜寻着每一个有可能出现菌子的角落。

  她能感受到陈鸿远身子一僵,没有再做多余的行为,甚至还往后面撤开一些距离,只是抓着她脖颈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林稚欣小小地抽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不被抓回去,她也不会冒险来这种地方。

  这小子不吭不响,打架可狠着呢。

  “我这就去!”林稚欣立马改口。

  马丽娟还没有完全消化她被城里未婚夫退婚的消息,就被她后面的话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沉思片刻,敏锐抓住了重点:“你大伯给你相看的是村支书的哪个儿子?”

  “一天或者两天吧?还不清楚呢。”

  不是含糊的“嗯”,也不像之前那样懒得回答,而是直接表明了对她的不喜欢。

  陈鸿远眉头越皱越深,但她若是咬定了他看的人是周诗云,那么他说再多也只会像是狡辩,可不说,她岂不是会更加误会?

  刚刚过了正午,日头正是最盛的时候,这段路没了茂密丛林的遮挡,他整张脸都浸染在日光里,优越的骨相在眉眼间投落一小片阴影,衬得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组合在一起,凸显出面部轮廓极为出色,好看得有些过分。

  只是之前有和男主的娃娃亲,她得等男主当兵回来,再考虑结婚的具体事宜,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可是她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欣欣是吧?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哥哥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她不能再给哥哥添堵。

  林稚欣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

  “比如你以后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不许看别的女人,也不许跟其他女人有过多接触,身体接触更是想都不要想。”

  从原主破碎的记忆里不难看出,她舅舅为人刚正,能干肯干,一般壮劳力每日挣10个工分,他能挣12个,最不可多得的一点是他不惹事也不怕事,但凡有人欺负到他家人头上,他能豁出去跟人拼命。

  可奇怪的是,他什么都没说。



  宋老太太才没把她的威胁放进眼里,甚至还阴阳怪气了一番,而她这话一说出口,公社的领导有谁会给他们做主?这不是相当于变相承认了自己不分是非吗?

  陈鸿远眉心微动,点了下头迈步走了进去。

  一听这话,张晓芳和林海军脸上的欣喜止都止不住。

  “陈同志,你现在是在变相夸我长得很漂亮吗?”

  陈鸿远挽了挽袖子,在林稚欣面前径直蹲下去,温声道:“把裤子撩起来。”

  她清楚地知道家里每个人的饭量,基本上不会出现吃不完,或者浪费的情况。

  换做两天前,她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深山老林,被一头野猪威胁生命。

  眼见有人跟自己一样,林稚欣莫名得了些安慰,嘴角梨涡隐现,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她吃进去的每一口粮食,那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用工分换来的, 凭什么让她免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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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背。”他冷冷甩下这两个字,抬脚无情越过她就要离开。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只是后来……



  “乖,天亮了再修~”

  但是以往陈鸿远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时间离队的情况,说是偷懒也不可能,毕竟他干活可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卖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