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被温湿的潮热全然包裹,陈鸿远眼梢不可控地潋起薄红,心跳如鼓,刚刚被压制住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冲破什么禁锢一般向外扩散。

  虽然还是熟悉的颠倒黑白,但是她声音倒是弱了不少,陈鸿远没再跟她掰扯谁对谁错,一个劲儿地埋头往前走,也因此错过了林稚欣嘴角挂着的狡黠笑容。

  陈玉瑶往他身后看了眼,确认林稚欣真的走远后,才不可思议地询问:“远哥,你和她……”

  林稚欣收起思绪,专心注意脚下的路,按照昨天的记忆朝水渠施工的地段走去。

  沉默半晌,林稚欣愤愤撇开头,无奈在生气和窝囊中,选择了生窝囊气!

  “好了,就先说到这儿吧。”

  矜贵冷峻医生VS漂亮作精外交官

  直到她打累了,才不甘心地收了扫帚,喘着粗气骂道:“给老娘滚,再不滚就不是一桶屎尿,一顿打能完事的了!”

  她出门没带钱,是陈鸿远给的。

  看到那张纸上写的字盖的章, 林海军脸色骤然一变,嘴角的笑意霎时间没了, 沉声问:“你现在把这个拿出来什么意思?”

  “算了,我等会儿让舅舅……”

  接下来的路程,林稚欣都紧紧绷着脸,小嘴撅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他一边环顾四周找寻两个女同志的身影,一边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她们应该没那么倒霉,正好跟那头野猪撞上吧?”

  最后,还是宋老太太接下了她的话:“那就暂时这样吧。”

  他们之所以送原主去县城读高中,只是因为京市恰好在那时来了信,才同意让原主去“镀金”,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

  洋槐树下,宋老太太拉着孙媒婆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余光却时不时瞥向屋内。

  林稚欣迷人的笑容在眼前一晃,何卫东选择性地屏蔽了前面的那句,脚步加快,几乎是用跑的,三两步就跑到了林稚欣跟前。

  林稚欣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就连这种难得一见的帅哥都觉得她更好看,那么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走神间,只听宋学强突然岔开话题问了句:“阿远,听说你进了福扬汽车配件厂,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最近两年更是变本加厉,认为自己嫁到京市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便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城里人,说话牙尖嘴利,常常拿城里和乡下做对比,嫌弃这嫌弃那,对待自家人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村支书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三十岁,身材圆润,相貌猥琐,成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吃喝嫖赌样样通,三天两头跟人打架,离进局子也就差临门一脚了,是个出了名的恶霸。

  而是和宋老太太对视一眼,眼神示意让她去叫醒她自己的外孙女。

  马丽娟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抿了下嘴,自言自语道:“难不成他还在意当年那件事?”

  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是,没等到接她去京市的好消息,反而等来了一纸退婚书。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里屋迈步而来。



  不过她不能直接答应薛慧婷,得先去报备。

  她现在看到他就想起一片白花花的肉。体,以及他那超前又大胆的“开放”思维,别说打招呼了,和他对视她都觉得臊得慌。

  所以哪怕她的计划落空,和他亲过也不算吃亏。

  陈鸿远没料到会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眼神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多看了几眼。

  不过陈鸿远才刚回来,工作都还没稳定,谈这些都太早了。

  既然依附别人,成了她唯一可选择的路径,那为何不选择一个符合她条件的男人呢?

  提着水进了浴室,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没拿换洗的衣服,又快速去了前院把晒干的衣服取了两件,却瞥见不远处下工的村民陆陆续续在往家里走。

  眼见他有生气的迹象,林稚欣立马收拾东西,不带丝毫犹豫地转身跑回了屋。

  周诗云吓得眼眶都红了:“我……”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他会吻下来。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稚欣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

  “喏,给你,免得你在背后说我小气。”

  “有什么事,快说。”

  欣欣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消除恐惧的最佳办法,要么直面克服,要么逃避忽视,显然她更适合第二种,但是要她真的全程闭上眼睛,又有些不现实。

  想到是自己误会在先,陈鸿远唇线微抿,尽量压下了心底的烦躁,走上前去轻而易举地就把那只锯树郎给捏在了手里,旋即大手一挥,把它丢到了后山的山坡上。



  看着这一幕,林稚欣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林稚欣往野猪身上狰狞的伤口瞥了几眼,鲜红的血混着脏污将毛发搅成一团,露出内里长长的刀口,看得人胆战心惊。

  他腔调懒洋洋的,自带一股子野性痞气的劲儿,震得林稚欣心头一紧。

  后来再有消息便是男主爷爷去世,其他长辈私自做主一纸书信退了婚,权当没有这门亲。

  谁料下一秒,林稚欣眼底的温存和笑意瞬间敛去,化作凌厉阴沉的冷意,要笑不笑地说:“你们欠我的钱都还没还清呢,那可是我爸妈拿命换来的,你们要是敢不还清,我这辈子都会像鬼一样缠着你们。”

  单纯多看了两眼美女的林稚欣:“?”

  “我现在去问问我外婆。”

  林稚欣表情僵硬,眼神闪躲,实在瞧不出几分真心。

  她倒不是心软妥协,而是怕宋学强冲动之下,真的把林海军给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就没法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