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娟见她这不中用的样子,眼睛看向一旁的林稚欣:“欣欣你来说,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谁料她刚有所动作,就被拦下了:“别瞎忙活了,你上次洗的衣服连地里的泥都没搓干净,还是你舅妈重新洗的。”

  有人问了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你们说这里面最漂亮的姑娘是谁?”

  杨秀芝听得一头雾水,林稚欣是不是疯了?怎么莫名其妙说起什么鸡蛋了?这是想给她多加一项罪名吗?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她觉得让她研究怎么吃菌子,都远比怎么找菌子要来得靠谱。

  如果顺利的话,意味着他们马上要有口福了。

  她猜测应该是大表哥和二表哥以及他们媳妇儿下工回来了,一想到要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林稚欣心里还是挺尴尬的。

  林稚欣银牙紧咬,恨不得砸烂这张拽上天的脸,她就没见过他这样的,从里到外就是硬邦邦的,半分温情都不舍得表露。

  大队长本想退而求其次,让何卫东或者其他男同志背她下山也是一样的,毕竟除了陈鸿远,其他男同志都愿意得很。

  见状,陈鸿远指尖动了动。



  肯定是!

  陈鸿远将她暗戳戳的小动作和小表情尽收眼底,眸色流转,忽地笑了。



  但是哥哥喜欢不就行了?



  尽管心里气得要死,表面她还得装出一副好伯母的姿态,“你这是不见黄河心不死,温家在信里都写得那么明白了,就是不要你了,你能怎么办?”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是浅浅笑着的,可陈鸿远却品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浓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要是让爸知道你私下里赶林稚欣回林家庄,还说这里不是她的家,你说爸会不会发火?又会不会迁怒大哥?大哥要是知道了,又会不会迁怒你?”

  提起小儿子,马丽娟笑了笑:“要是回来,就让他和老三睡一个屋。”

  罗春燕被她洒脱且极具感染力的笑容晃了下眼,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教人恨不能答应她说的任何事。

  直到她改变方向,将主意打到男二身上,他才跟发了疯一样将她拉进了小树林。

  言外之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管不着。

  这次林稚欣没有追上去,宋老太太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再缠下去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稚欣乱七八糟想着,终于在男人把手收回去之前,将指尖搭了上去。

  想到是自己误会在先,陈鸿远唇线微抿,尽量压下了心底的烦躁,走上前去轻而易举地就把那只锯树郎给捏在了手里,旋即大手一挥,把它丢到了后山的山坡上。

  仔细一想,除了林家庄,就连公社和公社下面的各个村,这几年挑选干部的时候,都多了不少姓王的,就连他们村也不能幸免。

  这一大清早的,又是谁惹到他了?

  要是他能救下她,他就是她的神!

  这女人,哪里来得这么多歪理?

  等她重新坐正身子,扫视一圈众人的脸色,有些迟钝地意识到她是不是提了太多点要求?可是不提这么多要求,媒婆怎么能准确知道她的标准?

  “上来吧。”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她不是没听懂孙媒婆的意思,但是……

  “哎呀,真不好意思。”

  杨秀芝捏紧拳头,她干什么了就丢人了?

  如果村干部的职位随随便便就能定,那么还有什么公平可言?组织民众投票又有什么意义?直接让他们王家人全部担任就得了呗?

  有人说话更是刻薄:“谁知道啊,脑子被屎糊了吧?”

  “你放狗屁!”平白吃了这么个哑巴亏,张晓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进屋,林稚欣便知道了这股恶意是为什么了,原来是宋国伟撒谎的事被宋学强戳破了。

  “哎哟哟哟,老娘还能怕了你了?有本事你就去告啊,老娘倒要看看哪个不分是非的领导会站在你这种卖侄女的畜生那边!”

  要不说林稚欣好命呢,还没出生就定下了娃娃亲,得了个首都的未婚夫,爹妈死了还有大伯大伯母愿意养着,不仅不让她怎么下地干活,还花钱送她去县里读高中,十里八乡谁有她日子过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