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娟应了声:“也行,让你两个哥哥过来搬。”

  陈玉瑶一愣,水不都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吗?换个地方有什么区别?

  “……”

  其实就算不避着她,林稚欣大概也明白他们是要谈论自己的去留问题。

  “因为我也对陈鸿远有意思。”

  林稚欣懂得知恩图报,她在宋家混吃混住,自然也要做点事回报。

  所以哪怕她的计划落空,和他亲过也不算吃亏。

  姜书楠生得美艳勾人,身姿妖娆,是一朵漂亮的人间富贵花,一睁眼却穿到了一本八零年代文里,成了作精女配。

  但是以往陈鸿远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时间离队的情况,说是偷懒也不可能,毕竟他干活可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卖力的。

  同时也让杨秀芝的恶意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若是继续不依不饶,只会显得她这个表嫂不大度,一点儿小事都斤斤计较。

  “我看乡里其他当过兵的退伍后部队都没有分配工作,远哥你咋能进配件厂呢?”

  林稚欣刚走到院坝中央,就瞧见旁边的大路上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

  可她不惹事,总有人看她不惯,非要找麻烦。

  自打那天过后,她就没见过隔壁那个男人,想把药酒的钱还给他都不行。

  就算舅舅心疼她,愿意把她的户口迁到竹溪村来,那以后又怎么办呢?

  另一方面则是他刚刚退伍返乡,军人身份的加持,以及最近流传他即将进厂当工人的消息,都让人对这位年轻男同志无比好奇。

  “大伯母没弄清楚就草率应了这门亲,让你受委屈了,大伯母给你道歉,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只要你愿意回来,你的婚事也全由你自己做主,怎么样?”



  只是后来……

  林稚欣虽然觉得这个场面略有不适,但是也没有流露在脸上,不说现在,就连后世的大多家庭也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了。



  不过正因为竹溪村身处大山,植被茂密,所以每年额外还有一笔收入,那就是各种各样的竹笋和野生菌,采摘下来保存得当,可以运到县里的国营饭店去换钱。

  “要是再敢动歪脑筋,我不介意再跟你玩玩!”

  周诗云吓得眼眶都红了:“我……”

  听他这么一提,原本还投周诗云一票的那两人立马倒戈:“哎哟你不说,都差点把她给忘了,一对比确实是林稚欣更漂亮。”



  乌黑长发挽成一个简单蓬松的低丸子头,额角几缕碎发随风飘荡,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轻轻拂动,细看之下,能看到扑朔的睫毛,纤弱又乖顺,为艳丽张扬的五官更添了几分柔美。

  林稚欣心里暗道果然如此,深深叹了口气,理了理身后歪斜的小背篓,径直往来的方向往回走,轻嗤一声:“那还是算了吧。”

  难道是女主在县城里读书的时候攒钱买的?

  第二次偷看被发现,林稚欣讪讪笑了笑。

  林海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来就闪到腰了,躲都躲不及,样子瞧着比张晓芳还要狼狈几分,就跟从粪坑里刚捞上来差不多。

  她张了张嘴,试图开口:“外婆,我……”

  但眼下也没有时间给她多做思考了,脚步一转,直奔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三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齐刷刷看向那支朝着宋家走来的庆贺队伍。

  “陆政然!床板塌了!”

  以为她又是在故意装怪挑刺,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咦,这是自觉把自己带入她对象的身份了?

  张晓芳深吸一口气,眼珠子飞快转动想着对策,没一会儿,指着宋学强义愤填膺骂道:“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装什么为了欣欣好?”

  对抽惯了旱烟的宋学强而言,自然是好东西,看表情就知道。

  在这个年代,保守却也不保守,开放程度也得分人,婚前就亲亲抱抱的也有不少,毕竟年轻嘛,荷尔蒙旺盛,只要不被发现就觉得没什么。

  她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一边热情地招呼了句。

  “去你家干嘛?我还等着下地干活呢。”何卫东不怎么乐意,他可是开完大会临时溜出来的,要是万一倒霉遇到记分员巡查,见他不在地里扣了分,那他不得被他爹捶死?

  “这么多年我们吃的穿的用的,哪样少了她的?我们自家的建华秋菊连小学都没读完,却出钱供欣欣在县里读完了高中,我们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养,还能害了她不成?”

  好在他进入大厂后前途一片光明。

  说着,他跟着扭头看向林稚欣,动了动嘴皮子想为自己说些什么。

  陈鸿远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再也控制不住地轻笑出声:“急什么?又没人要留你。”

  偏蜜色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性感而刚硬,蕴含着一股极具力量的美感,在山野间叫嚣着一个男人的野性难驯。

  这也是她妈当初把她说给宋国伟当媳妇的原因,一旦有人敢欺负她,家里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替她出头,这是她原来的家从未有过的和睦和安心。

  更别提短时间内跟上生产队劳动,完成村里给的效率和指标了,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发展什么种田文路线。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小,不仅宋老太太和孙媒婆没听清,就连离她最近的马丽娟也是一头雾水,下意识反问:“什么?”

  可是一想起今天在地里听到的那些话,又想到昨天丈夫修水渠回来那一脸的伤,心里就有些不得劲了,林稚欣平时如何惹是生非,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不能牵扯到她身上。

  夫妻俩各有各的谋划,头一次产生了分歧。

  林稚欣一听,心想果然还是知道了。

  最近天气不好,毛巾要是长时间晾在不通风的地方就会有股子味道。



  陈鸿远亲爽了,报复性地擒住怀里那抹柔软腰肢,轻声嗤笑:“前些天在小树林,谁tm啃我一身草莓印?嗯?”

  也正因为如此,马丽娟才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外甥女。

  陈鸿远自顾自捡完钉子,也不去管她手里多出来的,掉头就往屋子里走。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林稚欣一顿,眼里闪过一抹不好意思,她以前的衣服都是直接丢洗衣机,要么就是扔给保姆,自己动手的机会少之又少,顶多就是洗个贴身内衣什么的。

  吵吧,吵起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