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便想着把昨天洗好的衣服也一并挪到外面去,当然,前提是等后面那座瘟神走了之后,她可不想再撞见他,平白又遭受一通冷脸。

  宋学强倒是挺高兴的,这个外甥女和他不亲,能主动上门,不管什么目的,他都欢迎。

  几年不见,不怕他了?

  乡下人起早贪黑,一天的时间好像怎么都用不完,过去了那么久,才刚到中午。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腿软了,脸颊止不住的发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她话锋一转:“你喜欢她那种类型的?”

  她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说:“我就是想找你聊聊,说说话。”

  多一个人多一个劳动力,林稚欣虽然不是竹溪村的,不好分钱,但分些菌子或者竹笋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夏巧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片刻,心下有些明了,轻轻拍了拍陈鸿远的胳膊:“你们年轻人聊,我先回房了。”

  林稚欣在他怀里颤巍巍抬起头,杏眸不知何时染上涟漪,湿漉漉的,盛满一片雾气,原本扎着辫子的秀发,此时已经有些凌乱,几根发丝顺着雪白脸颊飘在两边,长长的睫毛轻颤扑朔,显得楚楚可怜。

  薄荷是一种很常见的中药,性辛、凉,具有清热、疏散风热的特性,林稚欣只知道它内服可以治疗风热感冒,没想到外敷居然还有止痒的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树大招风,陈鸿远本人都没主动提及过,宋学强也是刚才听村长说的。

  虽然男主长辈不是什么好东西,出尔反尔,还瞒着男主婚约的事,但男主却是个性子正直,讲道理的,不说履行婚约,帮忙在京市找个工作或者给一笔补偿也好啊。

  如今宋学强又找他们把两百元的抚恤金要回去,这是不想让他们家活了?

  平日里沉着稳重的大佬,头一次发了疯,将小姑娘压在玉米地,于朦胧夜色中把人弄得眼尾樱红,娇声嗔骂:“你流氓!”



  她那双如琉璃般莹澈的杏眼此时水雾弥漫,裹着湿漉漉的潮气仰面瞧着他,那一眼似有无限风情,勾得陈鸿远呼吸不着痕迹地加重,不仅脸红了,耳廓也悄悄红了起来。

  过了片刻,她收起杂七杂八的思绪,抬步走向厨房。

  “那咋不让我陪着去,大哥去干活呢?”

  瞧着他不善的表情,林稚欣咽了咽口水,就算还害怕那只锯树郎,也不得不松开手,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可还是不敢离他太远,心里想着万一那只虫子敢飞过来,她又躲回去就是了。



  一边说一边循着记忆,扭头看向她刚才躲起来的灌木丛,没多久就找到了歪倒在边缘位置的竹编背篓,里面的菌子撒了多半,被她们慌乱之中踩得稀巴烂,已经没办法吃了。

  陈鸿远喉结微微一滚,闭上了嘴。

  县城里的集体宿舍,那也比乡下的土房子条件好,而且只要表现好,熬够资质,迟早会分到房子,最重要的是,以后工作落实了,户口就能跟着迁到城里去,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城里人了。



  就连这种难得一见的帅哥都觉得她更好看,那么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林稚欣还以为是马丽娟去而复返,弯起眼眸,谁知道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当初原主爸妈因为意外去世,大伯一家悄悄独占了她的抚恤金,舅舅得知后立马提着砍刀上门替她讨要说法,甚至还要带她走。

  原主也是这时候对陈鸿远产生了心理阴影,觉得他是比阎罗还恐怖的存在,怕他怕得不行,再也不敢独自去竹溪村,就怕私下里遇到陈鸿远,再经历一遍那时的恐惧。

第27章 洗床单 思绪朝着深夜模式跑偏(二合一……

  国家法定节日工厂都会放假,到时候他没理由不回来。

  马丽娟不像兄弟俩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她只关心最实际的问题:“那你到时候住哪儿呢?厂里应该会分房子下来吧?”

  就好像他刚才的那些话对她造成了严重打击,道心破碎,大有一种以后都不再和他说话的意味。

  孙媒婆也反应过来,笑着打哈哈:“那是肯定的。”

  如她所想的那般,马丽娟立马反问道:“我怎么听到的是你先说要抽欣欣的呢?”

  穿到逃亡路上的林稚欣:人麻了!

  想想自己的高级公寓,再对比这几十年前的土房子……

  默了默,笑嘻嘻地配合:“要我陪你不?”

  算了,他懒得和她争论。

  陈鸿远扫了眼她在三月泡衬托下格外白皙的手掌,想到刚才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不自在地别过头:“我不吃。”

  丢人?

  这么一想,她有些犹豫了。

  条件就这么个条件,以前能洗,现在怎么就洗不得了?

  再加上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就算闹到公社去,也没有当年的相关凭证做证据。

  而她作为家里的老幺,几乎从小被打到大,连一天舒服日子都没过过,这也让她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因为降低存在感就能少挨一顿打。

  说着,她把两条纤细的胳膊往宋学强跟前一递,大有替宋国伟受罚的决心。

  趁着今天休息,周诗云就叫上几个人直接上山了。

  “那我就去京市找他去!之前温爷爷不是给过我们地址吗?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去他们单位闹,我就不信他们还不要我!”

  说完,他态度强硬地补充:“至于你大伯给你说的那门亲,你不想嫁,没人能强迫你嫁。”

  (加更来了[星星眼])

  这一刻,他几乎咬碎了牙。

  矜贵冷峻医生VS漂亮作精外交官

  因为她们都是实打实的颜控,在喜欢帅哥这点上,有着不谋而合的默契。

  他不自觉板起了臭脸,周身透出的气场已经让人觉出些许压迫感。

  不然户口就是一个大问题。

  柔柔媚媚的声音透着股藏不住的幽怨,似娇似嗔,入耳钻心,酥麻进陈鸿远的骨头里,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神色已不复刚才镇定。

  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想着亲他?还那么坦荡地直接就承认了……



  这个回答令林稚欣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会暴怒地继续质问呢,无论男女,都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头上有隐藏的绿帽子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