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们便往一开始下车的地方走去。

  目送那道倩影扭着腰离开,马虞兰很快就想通了,比起小姨父那边的亲戚,小姨肯定更偏心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也是她。

  这么想着,林稚欣深吸一口气,把杂念从脑子里撇去,打算认真干活。

  这么想着,她略带感激地看了眼薛慧婷,然后瞥向面前的男人,谁知道他已经收回视线,压根就没看她。

  真要说起来,应该是他更担心她被抢走吧?

  林稚欣摸了摸鼻尖,含糊不清地笑了下:“那啥……说来话长。”

  没一会儿,就到了一间屋子。

  见她终于回来了,秦文谦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尤其是在看见她没和陈鸿远在一起时,连带着那点猜疑也消失殆尽了,勾着唇道:“林同志,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林稚欣也怕自己出错惹麻烦,因此听得很认真,不过当她听到明天要在地里待一天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陈鸿远被她盯得心尖一颤,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扭头对宋国刚说:“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糊味,你锅里煮的饭……”

  两人结婚后,陈少峰没让夏巧云下过一天地,每年都拿满工分,日子越过越好,没过多久就有了陈鸿远,只可惜夏巧云后来生陈玉瑶的时候难产落下了病根子,时不时就生病,要用钱的地方就多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能帮到家里对他而言也同样重要。

  某人:……[小丑]

  当然,剩下的时间她也没浪费,则是用来摸鱼画设计稿。

  更何况好不容易陈鸿远对她上次心,他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别破坏这难得的机会?

  仰头望着她的那双狭长黑眸,在烛火的照耀下潋滟出茶色的光芒,鼻子又大又挺,挤进去留下细微的凹陷。

  不过也有帮林稚欣解围的:“你们这些老家伙没脸没皮的,可别把人家小林同志给吓坏了。”

  陈鸿远素来冷静自持,此刻却彻底沉下脸,声音比寒冰还冷:“你还想找谁?那个姓秦的?”

  “桶和盆都是新买的,你放心用。”陈鸿远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

  什么时候丑都可以,唯独结婚这天得漂漂亮亮的。

  林稚欣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真要算起来,那是原主干的,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街不是她逛的,饭也不是她吃的,现在却都要算在她头上,她难不成要一一还账?

  林稚欣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和失望,扑哧一声笑了下,走到他身边,低声调侃了一句:“给你留个惊喜,结婚那天再看不好吗?”

  陈鸿远身体一僵,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她。



  周诗云忍不住看向正在埋头干活的林稚欣,心里多少有了几分改观,也有了几分羡慕,要是换做是她,估计早就被孙悦香骂哭了……

  竟然是心中有了合眼缘的女同志。

  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 都不能是现在。

  可不就是没弄清楚状况嘛。

  到时候交给他来说,总比她一个人面对宋家人的询问要来得轻松自在。



  “你这个女同志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看到一男一女抱了一下,就恶意往那方面联想?”

  反正舅妈也要等陈鸿远回来才会和他提跟表姐相看的事,既然没摆在台面上,那么她也就装作不知道,一切就按照白天和陈鸿远商量好的,等他下次回来再说好了。

  陈鸿远看着自己不知道第几次落空的手,无奈说了句:“我拉你上来。”

  谁知道下一秒,他就在她脸上看到了奸计得逞的狡黠。

  她似乎全然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一直仰头望着他,单薄的后背时不时就和他的胸膛擦过,柔软的发丝在他脖颈处扫来扫去,作乱非常。

  “你就庆幸你脸生得好吧,不然我高低得扇两巴掌。”



  “你和陈鸿远之间,我早就做出了选择,以后也不会变。”

  作者有话说:【远哥服务意识不错,必须加分![狗头]】

  主打一个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陈鸿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搭在膝盖上的拳头,他有说错什么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稚欣瞳孔微微一缩。

  林稚欣觉得冤枉,老天爷作证,那是原主收下的,又不是她,怎么可以算在她头上?

  陈鸿远喉结上下滚动。

  林稚欣思绪有些乱了, 心情也变得微妙。

  说起来还多亏陈鸿远的上级领导慧眼识珠,认为他是个好苗子,特意放在身边重点栽培,有什么事都会让他去办,所以他专门学过开车。

  “那我自己去拿教材了?”宋国刚怕她反悔,所以一回来自然就奔着那些书去了。

  要想完全避免,估计就只能不做那档子事……

  林稚欣再看向陈鸿远时,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自若,只是盯着她的眼神还是那般灼热,热腾腾的,烫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林稚欣舔了舔干涩的唇,忍不住掀眼去看他的表情,却见他直勾勾望着她,除了眼尾有些红以外,跟平常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除开那种道德底线低的人,一般情况下,对方怎么可能在明知他有对象的前提下,还要把心里的歹念化为现实,又怎么可能会有一次又一次靠近他的机会。

  想了下那个场景,林稚欣想死的心都有了,便只把月事带绑上,就马不停蹄又回了家。

  再者,外头卖的,哪有她亲手做的暖人心。

  秦文谦温润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对他这种宣誓主权的话语感到十分不满,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冷着脸回应:“我和林同志说话,陈同志为什么要插嘴?”

  都是乡下出身的贱命,怎么就她那么会长?

  没一会儿,低沉的嗓音里,染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不是你说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吗?尽快结婚有什么问题?”

  “胸。”



  秦文谦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瞧见陈鸿远去而复返,眉头瞬间皱了皱,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林稚欣,放软嗓音道:“以前不都是我请客的嘛,怎么今天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