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摸了摸鼻尖,含糊不清地笑了下:“那啥……说来话长。”

  她总不能说才好上的吧,多冒昧啊。

  晚饭比想象中丰盛,青团做了两种口味,芝麻和原味的,一大碗杂粮野菜糊糊粥,一盘炒野菜,还有一道红烧泥鳅,以及一道酸菜小鱼汤,那油滋滋的香味,馋得人直流口水。

  杨秀芝才不相信,林稚欣和她大伯大伯母闹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还会乖乖把钱给她?肯定是爸妈给的,要么就是宋老太太给的。



  另外,她还挑了一对适配的耳环和发饰,买了块胭脂,主打一个全身上下都要配齐了。

  两个男人隔空对视,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 逐渐暗流涌动。

  “欣欣,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把这些问题解决,就和我结婚的吗?”

  闻言,何丰田看向娇滴滴的林稚欣,打量的眼神明显是有些怀疑。



  怕她不信,遂又补充:“鸡蛋是我妹妹让加的。”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她其实很期待新婚夜就是了。

  林稚欣完全承受不住,无奈双手被抓住,只能抬起脚掌踩在他肩头往外推,但是她浑身瘫软没什么力气,压根就不是体型近乎是她两倍的男人的对手。

  然而与外表的平易近人不同,他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看着她,深情,火热。

  秦文谦本想再和林稚欣多说几句话,但是顾及车上还有别人,拖拉机的声音又那么吵,只能先作罢,打算等会儿进了城,再找机会和她单独聊几句。

  秦文谦攥紧拳头,沉默了许久,尽管刚才把林稚欣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陈鸿远愣了一瞬,耳根发烫,动作节制地放缓放轻,没再不管不顾地啃来啃去。

  因为是第一次来这个供销社,她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在原地焦急等待的秦文谦。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并不觉得他话题转变得这么快是为了炫耀,亦或者是脑子有病,所以在没弄清楚他的真实目的之前,都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她故意放软语调,把尚且还紧张的气氛往轻松的方向转变。

  林稚欣不屑地撇了撇嘴,身子却朝他怀里蹭了蹭,凑上去讨好地亲吻他的下巴,往他耳边吹气:“哎呀,远哥~你别气了好不好?我们回去吧好不好?要是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视野和姿势的变化,致使彼此贴合的部位短暂的分离了片刻。

  林稚欣语气幽幽打断她的话:“谁说你没钱还?你不是给你两个孩子准备的有彩礼和嫁妆吗?”

  “你什么时候买的?”

  王书记被撤职后,他之前的工作就交给了大队的文职人员代办。

  林稚欣惊呼出声,讪讪抬起头,精准地撞进一双满是诘问的眼睛。

  而且他人也大方,一出手就是这么一大把,攒一攒够吃上好久了。

  更何况陈鸿远现在才二十三岁,随着经验和能力增进,职位也会一步步往上升,赚的钱也会更多。

  站在女方家长的角度,她当然希望男方赚得越多越好,但是也有所顾虑,担心同时干两份工作,会因为其中一份影响了另一份,最后两头都没干好,惹出祸事来。

  师傅刚要打火上路,就被人给叫住了,一扭头发现居然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同志,气顿时消得干干净净,笑着说:“当然能,上来吧。”



  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的儿子,换做是她,也不会轻易同意他娶个不知根不知底,还是遥远外地出身乡下的女娃子。



  买完结婚要穿的衣服,陈鸿远便把林稚欣先送回马丽娟身边,然后再去办自己没办完的事,具体什么事他没说,林稚欣也没问。

  闻言,林稚欣略有些不服气地说:“大队长,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明明是她主动挑事在先,我总不能站着当包子任由她欺负吧?”

  只想抱她抱得再紧一点,亲她亲得再用力一点。

  陈鸿远没懂她的意思,疑惑抬眼:“摸什么?”

  如果实在没有男人可以依靠,她再想别的办法好了。

  林稚欣愣了下,本来想礼尚往来一下,但是刚往那笼包子伸去筷子,就察觉到旁边一道冷冽的视线死死凝视着她,给她一种她要是敢夹,下一秒他就会把她手给剁了的错觉。

  说完,林稚欣率先朝着大队部走去。

  偏偏他似乎独爱那抹不一样的色彩,跟弹吉他似的来回描绘,一遍又一遍,极富耐心地轻拢慢捻,却击溃了林稚欣最后的心理防线。

  临走前想到什么,扯了下嘴唇道:“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你要是见到薛慧婷,就帮我跟她说一声,这次就不去找她玩了,等去城里那天再见。”

  但是当着马丽娟和何丰田的面,她肯定不能这么说。



  点完菜就等着后厨做好了叫号,把菜取回来就能吃了,等菜的间隙,林稚欣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身边的位置紧跟着被陈鸿远占据,秦文谦则坐到了对面的位置。

  默了默, 还是没说什么, 跟着何卫东走了。

  杨秀芝表情更难看了,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今天晚上他也不会碰她,算一算日子,他们竟然有快半个月都没有过夫妻生活了,上一次还是她主动的。

  毫无疑问,大家都会选择后者,所以每次都能随机在草丛后面解锁一坨人类粪便。

  她心里盘算得很好,可是却败在了到窗口开票的环节。

  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就被陈鸿远的外貌和身材给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