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林稚欣好命呢,还没出生就定下了娃娃亲,得了个首都的未婚夫,爹妈死了还有大伯大伯母愿意养着,不仅不让她怎么下地干活,还花钱送她去县里读高中,十里八乡谁有她日子过得舒服?

  她倒要看看,她在这儿杵着,他们还能继续亲下去?

  这怎么行?

  她轻咬着下唇,长发遮住白皙脸颊,颤颤巍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和委屈,像极了担心远行丈夫会出轨从而发出隐晦质问的妻子。



  林稚欣直直撞进男人冷漠的眼眸,眨巴着一双无辜杏眼,唇角梨涡浅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的脚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能麻烦你带着我走一段路吗?”

  “只是负责?不是喜欢?”

  林稚欣反抗不得,就这么一屁股重重跌落回地上,脚踝处也随之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男人手掌炽热,烫得人条件反射般就想把手收回去,偏他五指立刻收紧,牢牢将她握住,随后轻轻一扯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夫妻俩各有各的谋划,头一次产生了分歧。

  说着,她下意识看向那个方向,却再次和那只蓝黑色的大虫子对上了眼睛,因为隔得太近,她能清晰看见两根黑白相间的长长触须在抖动……

  林稚欣来到宋国伟身边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一碗装着满满当当的饭菜,随后和筷子一起递给他:“二表哥,外婆让我来给你和大表哥送饭,大表哥呢?”

  承认,她会得寸进尺。

  正当她打算为自己辩解两句时,却听见男人轻啧了一声,“就不能安分点?”

  本来还叫嚣着要打人的杨秀芝,气焰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忙不迭往后退了两大步,就怕火钳一个不小心舞到她脸上或者身上,毕竟这玩意儿烫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可是都这样了,她还在说个不停:“可,可是村干部选举本来就讲究公平公正,你们和王家这么做是不对的,这不是视法规于不顾,欺骗集体,欺骗组织吗?”

  他都是今天来上工,才从兄弟口中得知的。

  思来想去,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主动说起别的事,问起了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黄淑梅挑了挑眉,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不过大家也有分寸,就算好奇也明白部队有纪律,不该问的就没有深问,尤其是看陈鸿远也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便自觉止住这个话题,继续打听有关配件厂的事。

  马丽娟轻笑一声:“哪里的话,你刚从部队光荣退伍回来,赶了那么久的路,肯定累坏了吧,可别跟婶子客气,快坐下来吃。”



  林稚欣和陈鸿远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在如此困窘的情况下,方才浅浅一吻的残韵似乎还在空气里流动,刺激着心跳加快加重。

  既然他觉得她不安分,那她就不安分给他看!

  说着,宋学强眼神发狠,用力挥了挥手里的锄头,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脸皮比不过,她还躲不起吗?

  她神色淡然,令人摸不准她话里的真假。

  宋国辉余光瞥见,顿了顿,等放下桌子后,大步走上前去一只手一把夺过来抓在手里,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杨秀芝的方向:“秀芝,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欣欣搬椅子。”

  虽然这丫头用的针法是最简单的一种,但是针线细密工整,就连线头也处理得干干净净,补丁也打得足够美观,看得出来她是用了心的,而不是随意敷衍。

  他打量的目光灼热,林稚欣想不注意都难,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三月泡,想着吃独食好像确实不太好,于是抓起一把,大方往他眼前送了送。

  她原本想着林稚欣这个人万一要不回来,从他们家要些好处也行,比如把王家的彩礼先给还了再说,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最后,还是宋老太太接下了她的话:“那就暂时这样吧。”

  而讨厌的反义词……

  只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宋学强就又对着他打了下来,没办法,他只能接着躲。

  “喏,给你,免得你在背后说我小气。”

  当时他恰好去林家庄办事,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或许是见他没有回答,面前的人也有好一阵没有再说话。

  不过她还是有些生气,气那个家伙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把自己卷入了舆论的中心。

  周诗云听见她对陈鸿远的亲昵称呼,衣袖下面的手不由捏紧了拳头,但转念又想到他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叫也不算什么。

  吃过晚饭,为了以防万一,也是怕自己弄错,林稚欣又特意去找马丽娟打听了一下竹溪村陈姓人家里的年轻男同志当中,有没有其他符合大佬条件的对象。

  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就没有再过多挽留。

  林稚欣视线环顾一圈,最后落在床对面的那面墙上,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跑?腿软了还怎么跑?

  这么一想,陈鸿远还真是大度,再重逢时,居然还愿意帮她……

第25章 钻小树林 一个疯狂又荒唐的念头(二合……

  陈鸿远眼神漫不经心撇到一边,准备不管她说什么,等会儿听完直接关门。

  说完,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人家阿远嘴上没说,心里能不介意?而且当时他不是说了,不喜欢咱们欣欣吗?”

  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极了,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转身走人。

  她动了动胳膊尝试挣扎,不料牵动整个身子晃动,嘴唇薄薄擦过面前人的下巴,像过电一样,激起一阵麻酥酥的涟漪。



  林海军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件事他们不占理,就怕稳不住。

  意识到什么,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现在的情况在林稚欣看来,他可不就是要拉着她干些什么的流氓吗?难怪她会这么问。

  林稚欣刚才在厨房也隐约听到了几句对话,从他们嘴里,得知了那个叫阿远的男人刚成年就去了部队服役,已经四年没回过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