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林稚欣还以为是陈鸿远的同事,皱着眉回应道:“是,怎么了?”

  “下胸围70厘米。”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把过错全都推给别人,而且本来就是陈鸿远的错,谁让他经过了一个晚上,还把那玩意放在里面的?

  松紧有度,张弛有道。

  “哥?”

  正值黄昏,房间里安静一片,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陈鸿远被她注视着,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哑声道:“没什么。”

  刚睡醒的男人嗓音嘶哑低沉,性感得要命,林稚欣只觉得耳朵都快被酥掉了,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瓣,声音也不自觉放轻:“再不起来,要迟到了哦~”

  宋国辉停了停脚步,扭头沉声解释:“我记起来秀芝说过她有个远嫁到隔壁县的好朋友,我去那个村看看。”

  “你这张小嘴就知道逞能,说我身上没什么地方是你不能摸的……”

  面对自家人, 陈鸿远一向会刻意收敛脾气, 声音放得很轻:“怎么了?”

  “我吃不完的,都给他吃了,大表嫂你放心,不会浪费粮食的。”



  陈鸿远眼皮子一颤,摁在她脸颊两侧的手骤然收紧,握成拳头,因太过用力儿微微发抖,面对她刻意勾引,他实在是难忍得厉害。

  日常琐事上,林稚欣只需撒撒娇嗷两嗓子,再偶尔帮一下忙,就能哄得男人心甘情愿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你说这孩子能去哪儿呢?村里都找遍了,林家庄也去过了,还有哪儿?”

  或许是看林稚欣对他的态度不是很热烈,男人僵了一下,又继续套近乎道:“说来也巧,咱们上次见也是这儿吧?好像是和萃雯一起来的……”

  谁知道半路杀出两个人,平白坏了他的好事。

  想到这儿,她又补充道:“如果嫂子介意的话,就当我没说。”



  陈鸿远没说话,但是那心虚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进城找工作,靠自己真正站稳脚跟,是她下一步的计划。

  察觉到异样的味道,林稚欣理智回归了些许,松开贝齿,慢慢朝后退离,眸子闪烁,看向男人嘴唇上那块多出来的撕裂伤,不算深,但留下的痕迹还是有些骇人。

  当初跟在她屁股后面追了好一阵子,可惜她不是个好哄骗的,对付杨秀芝这种寻常姑娘的那套甜言蜜语,在她身上却不好用,怎么都没能和她处上对象,反而把杨秀芝惹恼了,和他闹和他疯,烦得不行,和她提了分手。

  “哦。”林稚欣眼睫颤抖得厉害,听话地当木桩子站着没动。

  庞孝霞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急于将这件事处理妥当,只能破罐子破摔将希望寄托在林稚欣身上, 叹了口气道:“那也行,就拜托你这个小姑娘帮下忙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到新婚夜,那一晚他们可没用,会不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还伤心不已的人儿忽地变了一副面孔,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唤着:“宝宝,宝宝,宝宝……”

  陈鸿远抿紧薄唇,黑眸中闪过一丝羞赧和促狭,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没套了。”

  没什么是比早起一场酣畅淋漓的做恨,更令人心情舒畅的。



  白白得了这么大一个福利,说实话,他真想一直这么端着,让她摸不准他的脾气,一直放下身段来捧着他。

  如果这一世及时干预,会不会改变其命运走向?那么陈鸿远就不会因为夏巧云的去世而自责难受,像书中写得那样逐渐变得沉默寡言,冷血无情,从此一心扑在事业上。

  林稚欣的针法要更加细密精美,沿着纹路丝毫不差,甚至还有相似色彩的丝线穿插其中,红粉搭配,牡丹花栩栩如生,精准地就像是直接印上去的。

  “要我说,你就该反过来把他踹了,找个能欣赏你美貌的!”

  难不成他想要她也这样对他?

  夏巧云身体不好,常常将自己封闭在家里不出门,但只有她明白,她妈不是不和人来往,而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心情郁结,状态能好到哪里去?

  人情送出去了,有些事就好办了,圆滑世故一些,总归没有错。

  而且又不止他对她有欲望,她对他也有……

  下一秒肩膀上忽地压下一块沉沉的重量,吓得她差点原地蹦起来。

  不过后面那两句话还是可以多说说,稀罕人,他爱听。

  温热气息一下下喷洒在面颊上,痒得林稚欣眼睛越眨越快,难耐地哼了一声, 不满呢喃:“哪有那么容易断?”

  他狭眸暗潮涌动,像是蛰伏在黑夜的猛兽,对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兔子有着压倒性的力道,许是清楚彼此实力的差距,他竟然丝毫不掩饰眼底近乎失控的强烈情绪。

  周三村里组织播放露天电影,全村人都搬着小板凳到晒谷场凑热闹。

  见状,林稚欣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而前面两个女人的对话验证了她的猜想。

  舌尖被吮得发麻,肚子也被粗硬的皮带蹭得很不舒服,林稚欣鸦睫忽闪忽闪,掠过一抹混沌的迷离之色,疯狂跳动的心悸动不已,只觉得真要栽在他手里了。

  从配件厂进入主城的路就只有一条马路,没有七拐八拐的岔路,林稚欣坐过几回公交车,对路线还算熟悉,只是骑自行车去城里还是头一回,难免新奇。

  “过几天你表婶的孙子办百日宴,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想不想跟着我去玩?”

  在她说完后,陈鸿远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嘴角一成不变的弧度也弯了弯,不过张嘴却是把她给拒绝了:“你不用给我做衣服,我自己有,给你自己做就成。”

  办好介绍信,收拾好一个小箱子的行李,周天的时候林稚欣就又坐上了进城的拖拉机。

  不是,她哥在林稚欣眼里的评价这么高的吗?

  杨秀芝抹了把眼泪,往周围看了几眼,这才注意到她刚才的那些举动,已经引来了一些打量的目光,这些天围绕在她身上的阴影又开始压得她喘不过来气,木讷地点了下头。



  “是不是这样?”

  打量陈鸿远半晌,见他神色如常,还有闲心和她开玩笑,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林稚欣忐忑不安的心才落回了原地。

  “啧,都是什么人啊。”

  “别闹,现在还在外面呢。”他抿紧牙关,低声警告。

  林稚欣在此之前,一直默认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但是没想到在物质匮乏的年代,什么都要省,居然还能循环使用!



  知道口头解释没用,他干脆把整个身体往她跟前凑了凑,一副请她亲自验证清白的坦荡模样,像是压根就不怕谎言被拆穿。

  好嘛,感情是奔着这档子事才小发脾气的。

  彼此的长腿也被勾缠在一起,一粗一细,一黑一白,反差感惹人无限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