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侧身,马上一个下人端着托盘过来。

  那个被继国家主看重的人,将来的地位不会低到哪里去。

  立花晴颤抖了一下嘴唇,第一句话却是:“严胜,你怎么会在这里?”

  立花晴讶异,她没想到继国严胜竟然细心到这种地步,很快,又有下人来回禀,说吃食都准备好了,夫人可以先去洗漱。

  上田经久想了想,挑了几本自己熟悉的回复,紧张地等待着,他觉得继国严胜会考校他。

  然后也不看继国严胜,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几日后。

  和少年的认识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前厅就是大广间,那里宴会正酣,继国严胜也喝了几轮酒,菜肴的气味和酒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原本有些晕的大脑霎时间清醒过来了。

  拦截浦上村宗的信使只是一时的,他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但是立花道雪也忙碌,整天不是读书就是习武,立花晴看过哥哥一刀砍下大腿粗的木头时候,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武学天赋了。

  继国严胜只觉得有一把刀把自己割裂成了两片,一片是温和有礼的继国少主,一片是嫉妒扭曲幼弟的小人。

  开春的时节,木下弥右卫门带着妻子来到继国都城,和许多流民一样,挤在郊外的破屋子里。

  “我天资愚钝,比不上旁人,自然要勤学苦练。”

  妹妹投怀,立花道雪马上就热意上脑,亲亲热热地抱住妹妹。

  上田家主沉吟片刻,既然继国严胜现在和他说这些,也就说明还没有打算任用继国族人,他的脑子运转前所未有的快。

  对于家里的暗潮涌动,他不是没有察觉。

  立花道雪:“你把我当傻子?大过年的,三伯会把自己长子派出去?”

  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铜镜,仔细看了看,眉眼垮下,怎么妹妹这么用力,这顶着一个巴掌印……唉,妹妹太暴力了!

  在一干半大不小的家臣中,立花道雪仍然是坐在继国严胜座下的第一列,比毛利庆次还要靠前,此时他表情难看的程度和毛利庆次不相上下,这落在其他人眼中,可就意味深长了。

  他挣扎了两秒,侧过脑袋去观察立花晴。

  实在是讽刺。

  等两个人安置,他被立花晴缠着继续说,也只多说了一会,就小声说要休息了。



  立花晴拉着他去洗漱,行走间若无其事道:“哥哥要是这样闯入席间,我会把他赶出去的。”

  那双红眸,不免染上几分落寞。

  然后看向缘一,“这位就是小叔吧,果然是英武不凡。”

  9.

  立花晴欲言又止地看着哥哥。

  晚间饭后,两个人会凑在一起下棋,立花晴的棋术没有继国严胜的厉害,她每次下到一半,就觉得脑子要烧起来了。

  继国府其实很安静,该安排好的东西,继国严胜已经盯着人一一办好。

  毛利元就付了一笔钱,让少年猎个大型野兽,说新年举办家宴要用。



  话音落下,几道视线落在了最末尾的毛利元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