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队伍分为五组,八个人一组,一组安排一个小组长,负责出发前后清点成员,以免在山上发生什么意外。

  仅仅闻了闻她的味道,就那啥了?

  算算时间,好像就是三年后。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要不要把老娘的棺材先借给你俩用用?反正你俩活着都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他进而补充:“这个也给你。”

  骂?不行。

  陈鸿远表面强撑着淡定,心里还在思忖该如何回答她的话,一抬眼却发现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某处看,顺着看过去,本就紧绷着的神经更是差点崩坏。

  回想她刚才抱着舅舅舅妈死活不撒手,还让那个男人背着自己走了那么长一段路,林稚欣脸颊泛起薄红,有些社死。

  太阳高照,干活干久了难免会热,男人脱了外套,上半身就只剩下她之前见过的那件白色老头背心,不知道是汗湿还是被水打湿的,胸前布料湿漉漉的,完美勾勒出一具结实健硕的身体。

  林稚欣有些迟钝地想,这兄妹俩是不是都有一点儿讨厌她?

  过分在意,只会显得矫情。

第26章 咬喉结 薄唇带着滚烫的气息袭来(二合……

  尽管她没有直白说出来,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里头的猫腻。



  林稚欣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而林稚欣接下来的话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野、野猪?”周诗云脸色苍白了一瞬。

  所以她不舒服,是看见周知青和陈同志在一起,所以吃醋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双好看的手为什么时不时就要往他手背上蹭,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接触越深就越不得劲,恨不能立马扎进河里游上几个来回才畅快。

  杨秀芝果然不信,一脸不屑地嗤笑:“帮我?就她?”

  陈鸿远眉头一皱,猛地转身,望进一双水光涟漪的杏眸里。

  结婚不就是想日子过得更好一点吗?王卓庆虽然人不咋地,但是他家里条件是真的不错。

  至于能住多久……

  “我顺路带你上去吧。”



  等人一走,平日里跟周诗云玩得好的两个知青立马上前关心道:“诗云姐,你没事吧?刚才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凶?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陈鸿远难得被气笑了。

  林稚欣实在受不了这个罪,出声抱怨:“这才三月底,怎么就这么多蚊子?”

  不远处的罗春燕闻言,笑着调侃:“谁叫你细皮嫩肉的?血当然闻着也香一些,不咬你咬谁?有你在,当然都不咬我们了。”

  她想不下去了。

  全村年轻的女同志们基本上都聚集在一起了,里面还有一群水灵灵的女知青们,那场面引得村里大小伙子纷纷炸开了锅,活都不干了,一双眼睛跟长了腿似的,只顾着追着姑娘们跑。

  闻言,林稚欣转了转眼珠子,语调闲散满是玩味,像是在刻意逗弄人:“你猜?”

  胳膊上那股柔弱的力道消失,陈鸿远本该觉得庆幸,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却觉得像丢失了一块什么,扰得他心情浮躁。

  林稚欣能看出马丽娟情绪上的变化,有心想要解释,但是对方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想着,她借着寻找合适割艾草的位置,不动声色往回又走了几步,可刚才还在那里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陈鸿远黑眸晦涩不明地看着她,开口时,声音已不复从前镇定:“你先松开我,我帮你看看有没有骨折。”



  等做完准备,又拿起石头,耐心地将绿叶一点点捣碎研磨,直至变成浓稠的残渣和汁水,才用荷叶包了起来放在一旁。

  但是如果不哄,等会儿老宋进来看见人还在哭,她怎么交差?

  等走远了,她才拿手匆匆擦了擦眼尾的泪水。



  余光瞥见林稚欣转身要回自己的位置,心思一动,暗暗将脚伸了出去。



  陈鸿远自己也不清楚,见她这么震惊,还是给了个大概的时间:“说不准,可能得等到清明节放假?”

  林稚欣听完表情都不带变的,掉头就走,就像是压根不稀罕她的道谢一样,气得杨秀芝对着她的背影直跺脚。

  追了一路的宋学强听到自己媳妇和外甥女的话,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原本白嫩光洁的肌肤布满了草爬子咬的肿包,上面指甲的痕迹一道道的,鲜红一片,隐约有了破皮出血的迹象。

  前后对比,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陈鸿远薄唇动了动,余光睨过那道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最终没说什么,抬脚走了过去。

  她神色淡然,令人摸不准她话里的真假。

  只是没等他转身去厨房拿刀抄家伙,就被林稚欣给拦住了去路。

  “对啊,她们肯定没走远的,要不我们试着喊一喊?林稚……”周诗云也跟着出主意,说着说着便抬高声量试图把人叫回来,可她刚开口,就被面前的男人低声喝止。

  不过她尚且沉浸在哥哥回来的喜悦里,并没有细思追究,反而笑着追上去问:“我就说最近天气很冷吧,你还不信,非要洗冷水澡,用不用我现在去烧锅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