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就差戳到她的脸了。

  男人的声音清冽压迫,冷得像是淬了冰。



  陈鸿远早就洗好了,在外面的走廊等候,那些个投在林稚欣身上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眉峰微蹙,快速迎上去,宽大的身躯将她遮了个七七八八,大有宣示主权的意思。

  林稚欣下意识要躲,又被抓回来,不可描述……

  没得到预想中的爱抚,但这样似乎也不错。

  她早已没了力气,声音放得很轻,跟羽毛似的,挠得他急切低下头,去撕咬她的耳垂,脖颈,锁骨,面颊,以及那饱含浸液的唇齿,发出让人脸红的水渍声。

  既然以后来往注定不会太深,林稚欣也就不想和她过多纠缠,趁着家门被打开,不再理会她接下来的打探,顺势走了进去,随便客套一句,就打算关门。

  突然,嘈杂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纷纷朝着大路上看去。

  只是招待所的床着实小了些,他半个小腿都悬空露在外面,只能蜷缩身子侧躺着,不过这也更方便他抱着她,给她当免费的人肉抱枕。

  踮起脚尖往里面瞅了一眼,恰好就瞧见四个身着工服的女工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登记册子,看起来像是负责招工的工作人员。

  只是没等她看出个所以然来, 夏巧云就缓缓收回了目光, 说他们难得回来一次, 她打算亲自下厨做两个菜,等会儿在家里吃完饭再回城。



  两人离得实在太近,她情绪又激动,小嘴一张,差点不小心……

  这会儿瞧着孙悦香又想动手,干脆抢先一步占据了上风。

  察觉出她语气里隐隐的不耐烦,陈鸿远哭笑不得,眉峰微微下压,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如今旧事重提,杨秀芝跟以前一样,咬死不承认不就得了?

  因为他们回来的突然,来不及去买肉,只能用鸡蛋充当肉菜改善伙食,一道擂辣椒炒香干,清炒白菜,和番茄炒蛋,虽然只有三个菜,但是分量绝对够。

  日子就那么将就着过下去也不是不行,偏偏他们爱好也不一样,更是注定他们无话可说。

  庞孝霞不懂行,但是有眼睛会看,尤其是前后对比之下, 对林稚欣的手艺满意得不得了,把之前说好的酬劳付给了她,只是刚才说要给她介绍工作的事没了后文。

  温热的气息喷洒,林稚欣魂儿都快飞了,能不能别对着那里说话?



  闻言,林稚欣仍是摇了摇头。

  此话一出,林稚欣愕然地瞪大眼睛,脸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腾起来,忍不住冒了句脏话:“滚啊你!腿软个毛线!”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点到为止,她也懒得再和杨秀芝掰扯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话音刚落,柔软就被他抵住,碾磨得劲,陈鸿远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气息席卷而来,随着温热的触感一并往她唇齿间里渡送。

  而她很快就发现,她的猜测没错,只因她稍微动了动双腿,就牵动着彼此的滚烫来回摩挲。

  欺负狠了,她又得嘤嘤的哭。

  这么想着,他伸手掀开被子。

  陈鸿远察觉到掌心传来的痒意,喉结滚了滚,强装淡定道:“没想什么。”

  隔着水幕,刘桂玲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到了饭馆后,除了白天见到的那几个大学生以外,饭桌上还多了两个人。

  杨秀芝被晾了那么久,脑子也清醒了一些,攥紧了衣袖,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好好好,我是流氓,不气了行不?”

  “你看看我,我之前不也有个娃娃亲的城里未婚夫吗?他也嫌我是个乡下姑娘,一封信就把我给打发了,那又如何?我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

  不仅一整天待在房间里,还惯会使唤丈夫忙前忙后,又是洗衣服,又是烧水做饭的,这些原本“应该”由她来做的家务活,结果全都被陈鸿远抢了去。



  说着说着,杨秀芝突然起身就要往墙上撞,大有他要是敢和她离婚就一死了之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