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隐隐看出她的意思,不禁有些失笑,刚要说话,话头又被人拦了去。

  突如其来的问话, 令林稚欣和马丽娟都怔住了, 不由对视一眼。

  虽然他听不懂林稚欣口中的回访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知道报社记者的厉害。

  秦文谦攥紧拳头,沉默了许久,尽管刚才把林稚欣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怎么会对现在的陈鸿远感兴趣,还和他好上了?

  林稚欣和陈鸿远隔空对视,有旁人在, 两人都比较克制自持,没有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也没有说一些腻歪的话语。

  林稚欣心里感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从怀里拿了一颗糖果,指尖灵活地撕开包装纸,手臂一伸,递到陈鸿远跟前:“喏,给你一颗。”

  虽然她很满意这个结果,但是总得先通知各自的家里人吧?毕竟结婚又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办喜酒也不是他们两个人就能办的。

  做吗?又好像太快了。

  娶媳妇,自然要给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不过他们现在都处对象了,她也不能棒打鸳鸯,拍着胸脯保证:“反正我是偏心你的,你讨厌他我就讨厌,你现在和他好了,那我以后……少骂他两句?”

  眼见差不多了,林稚欣把他的碗推回他跟前,笑得没心没肺:“就当你夸我了。”

  让他放弃哪一边,他都做不到。

  滑稽就滑稽些吧。



  想到这儿,陈鸿远心里最后那点怨气也烟消云散,薄唇止不住地上扬,甚至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林稚欣的脑袋,她今天依旧扎着舒服便捷的低丸子头,发顶蓬松柔软,手感极佳。

  心思还挺细腻的嘛。

  但是远哥应该也看不上林稚欣这个娇滴滴的讨厌鬼。

第53章 欺负哭 男人骨子里的恶趣味(二更)

  徐徐入耳,烫得林稚欣讪讪收回了手。

  不过好在双方孩子都懂礼貌知礼数,没让场面太难堪,陈鸿远也耐心解释了他拒绝相看的原因。

  曹维昌见她速度挺快,字迹也不错,干净利落,最后的结果也是对的,方才对她外貌和性别的偏见顿时削弱了不少。

  陈鸿远眯了眯眼睛,大掌轻轻一翻,反过来抓住她的手,警告的眼神睨向她,身体这么不舒服,还不老实。

  为此昨天晚上专门洗了个澡洗了个头,从衣柜里翻出了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服,出门前还把张兴德之前给她买的发夹戴上了。

  说到这,他瞄了眼她没什么表情的神色,有些磕磕绊绊地补充:“教材我当然要,你都毕业了,落灰也是落灰,还不如给我呢。”

  “真的,我骗你干嘛?”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买东西就是为了自己开心,我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要是不愿意对我好,我就找别人好了。”

  林稚欣愣了下,她上次问他吃不吃,他说他不吃,现在倒是主动问她要吃的了?

  瞧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宋国刚嘴角抽了抽,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你还记得我姨妈的女儿吗?以前还来过咱们家拜年来着。”

  思及此,林稚欣不免有些动容,眼眶里一抹水光划过。

  从陈鸿远出现在宋家开始,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彰显着他对这门婚事的重视,以及必须把她娶回家的决心,就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之前说过的话不是假的,他是真的要对她负责,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加更姗姗来迟了,算是个小肥章吧(滑跪)[可怜]

  说到这儿,陈鸿远干脆把全过程都讲给了她听。

  他今天学校放假,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好多年没见的远哥,就一路结伴边走边聊。

  一想到能趁机占便宜,年轻男人脸都要笑烂了,只是还没等他一屁股坐下,一个竹筐忽地从天而降横插在他和女同志中间。

  只要她能一直保持现在这个状态,他也不介意和她多亲近一些。

  宋国刚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弯下腰把她丢在一旁的锄头捡了起来:“锄头给我,你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干活,我还想早点干完,早点回去躺着呢。”

  陈鸿远被她盯得心尖一颤,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扭头对宋国刚说:“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糊味,你锅里煮的饭……”

  “你居然还好意思哭?我才是该委屈,该哭的那个。”

  不过他生气归生气,竟然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恶语相向,有的只是实事求是的讨说法,为他自己喊冤,还挺让林稚欣意外的。

  林稚欣也没过多挽留,介绍了薛慧婷和罗春燕两个人认识。



  秦文谦瞧见这一幕,眼神里流动着说不清的黯然神伤,暗暗攥紧了拳头,脑袋也低垂下去,不愿再去看。

  稍一用力, 他便轻而易举将她的左脚抬起, 随后动手替她脱下皮鞋和袜子, 动作行云流水, 丝毫不给林稚欣反抗拒绝的余地。

  但是乡下不一样,没那么好的条件,买不起那些好东西,因此他们村的传统彩礼一般是40块钱,根据每个家庭的实际情况有高有低,另外还要准备别的东西,比如男方需要给女方家准备一套新衣服,结婚当天穿,寓意着开启新生活。

  而且宋学强看上去也很支持她和陈鸿远凑一对的,既然如此,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多久,喋喋不休的嘴唇便被人死死堵上。

  可偏偏是生日礼物,这让她怎么办?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说着,他先是扫了眼桌子上掉落的牛轧糖, 又略含警惕地瞥向一旁的秦文谦。

  谁知道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回来,她却给他准备了这么一份“惊喜”。

  躺床上睡觉的时候想,在车间工作的时候想,就连吃喝拉撒的时候也想,无时无刻脑子里都装满了她,就想着尽快回来把结婚的事给办了。



  宋家人把陈鸿远这些年的不容易看在眼里,比林稚欣更明白这个道理,对他这个决定也没什么好挑刺的,自古以来尽孝是第一位,拿钱赡养父母天经地义。

  所以综合来看,陈鸿远是个难得的好归宿,天时地利人和,他全都给占了。

  凭什么林稚欣结婚,他们家要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