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硬拒绝,握着大门边沿的手加重了些许力道,试图在不伤到她的前提下,逼迫她主动松手,识趣离开。

  本以为处理完这只锯树郎能得到句感谢,谁知一回头却看见女人眼底暗含的嫌弃,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的手给剁了才算干净。

  林稚欣清丽的脸涨红一片,她早就料到他是不太待见她的,准确来说是不待见原主,所以在开口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心里明白和亲耳听到结果又不一样了。

  林稚欣挣脱不开,被拖着往前走差点就摔了,知道硬碰硬她不是对手,连忙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我不回去!”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

  就在她破罐子破摔,打算就这么凑合着洗洗得了,身后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队长看着周围人的反应,眼底威严一闪而过:“我强调多少次了,你们作为一个集体,要互帮互助,结果人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们都不知道,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或许是觉得太过尴尬,她伸出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微风拂过,鼻腔飘进一缕熟悉的甘甜香味,勾得陈鸿远喉间干渴,体内蹿动的欲。火急促猛烈的燃烧,仿佛快要压制不住。

  得嘞,又是个不喜欢原主的。

  虽然这时候的确良做成的衣服已经风靡全国,但是价格较为昂贵,一般的乡下人可买不起,还是穿的手工纺织出来的土布,棉麻混纺,透气性好吸汗也快,就是颜色单一,材质还特别粗糙,非常容易破损。

  她承认,她有点儿破防了。

  那么多人逼他妥协认错,他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低头。



  陈鸿远皱眉,恍然移开视线,暗骂自己真是魔怔了。

  林稚欣缓缓抬起了挂泪的小脸,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央被簇拥的主角。



  这就足够了。

  刘二胜不由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发毛。

  他手里握着一把镰刀,衣袂飘然,稳稳落地。

  如果顺利的话,意味着他们马上要有口福了。

  她的话有理有据,再加上她们两个素来不对付,因为鸡蛋的问题吵起来听起来似乎很正常。

  陈鸿远盯着她万分懊恼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一边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一边轻声解释:“这是薄荷,可以止痒的。”

  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他们知青点打算清明节的时候做青团,所以今天上山割点艾草先尝试一下。”

  况且他们这一片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突然出了个能吃公粮的工人,换谁谁能不激动?

  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无意间瞄到了对面陈玉瑶快要喷火的眼睛。

  陈鸿远单手抄兜,听罢抿下唇线,吐出一个字:“行。”

  刚才她和罗春燕意识到走远了,立马就掉头往回走,谁知道半路竟遇上了这位祖宗。

  林稚欣来到宋国伟身边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一碗装着满满当当的饭菜,随后和筷子一起递给他:“二表哥,外婆让我来给你和大表哥送饭,大表哥呢?”

  直到她改变方向,将主意打到男二身上,他才跟发了疯一样将她拉进了小树林。

  她吃进去的每一口粮食,那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用工分换来的, 凭什么让她免费吃?

  “……”



第24章 养眼 恨不能把那两人烧出个洞来(二合……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听说村里的青壮年多半都被分配来修水渠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遇见了。

  张晓芳很想骂她别不知好歹,毕竟正常来说,以他们家的条件是够不上王家的,如今京市的那门亲是指定没了,那么王家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偏偏这种生理上出现的“意外”纵使他有心平复,也无力即刻做到,更没法放任不管。

  两人隔空对望了一会儿,陈鸿远率先平静地挪开目光,提着木桶走到水沟旁,打开水龙头开始接水,整个过程都没再看林稚欣一眼,就好像刚才短暂的对视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时间久了,他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丢了心,又丢了人。

  她没有回答,而是选择反问:“谁规定深山里长大的孩子不能怕高?”

  她也是刚回来的时候听到爹提了一嘴表姑子来了,都还没来得及打过照面,就去后院喂鸡铲鸡屎了,哪里知道是什么原因。

  林稚欣使完坏,好整以暇地等着看他的反应,期待他能如刚才那般泄露半分羞赧。

  这种人,你越理会她,她反而越来劲。

  外面翻天覆地了,林稚欣却在家里美美躺平,没事就睡觉,有事也睡觉,倒不是因为她喜欢,而是这个年代就没什么娱乐方式。

  孙媒婆深深后悔,她很想收回刚才的话。

  悬着的心慢慢落回肚子里,却又想到如果陈鸿远真的讨厌林稚欣,刚才怎么可能会伸手去扶她?

  陈鸿远望着她逃似的背影,或许是因为太急了,他能看见女人因跨过门槛的动作牵动衣衫而勒紧的一截纤细腰身,衬得胸脯饱满,曲线撩人。

  “另外……”

  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近前,身材高大魁梧,衣服上还溅满了不知名生物的鲜血,因此哪怕他一言不发,仅仅一个眼神,周身的气场就足够压得人喘不上气。

  他下意识摩挲两下指腹,气息不稳地重重咬了下烟蒂。



  林稚欣一愣,这就是宋老太太?她的外婆?这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