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模特穿上去后,她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服装展现不止看重衣服怎么样,整体的造型也是一大亮点,比如发型,妆容,以及项链包包等搭配用的装饰品。

  吃完饭没多久,那个断了手的年轻小伙子亲自登门道谢,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两样,但是有一只衣袖空荡荡的,看得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闻言,林稚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陷入沉思,这两天她也在考虑这件事。

  只是看她避着他的行为,陈鸿远不乐意了,等她一睡下,整个人便往她身边凑了凑,愣是要搂着她,让她像平常那样枕着他的胳膊才肯罢休。



  期待落了空,林稚欣心下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撑笑容:“没事,我下次再打好了,麻烦你了。”

  听出她话里丝毫不掩饰的怒意,陈鸿远眉峰微压,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林稚欣隐约察觉到一丝细微的敌意,但是转纵即逝,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想多了。

  “过两天,就是升职工等级的时候,大家伙辛辛苦苦忙碌一整年,应该都不希望临了出现变动,加油干,争取这个月顺利达标。”

  不得不说,陈鸿远这个外孙女婿,真是选对了,至少旺妻!

  所以她一出现在汽车厂大门口,就勾得厂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挪不开眼睛。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动身回竹溪村,这个月她和陈鸿远都忙得很,就回过一次。

  林稚欣“哦”了声,对此倒不是很意外,出了这种事,厂里可不得放假让工人调整一下心态,万一有人有了心理阴影,工作时一个不留神又出了什么意外,没人能负担得起。

  林稚欣当然也明白,轻轻吸了吸鼻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傻货,不告诉我是能少些疼还是怎么的?”

  幸好,幸好……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平常用的供销社里都有,若真有买不到的,那基本上都是些新款的吃食之类的。

  没多久,微弱的灯光亮起,白日里有人交代过晚上还会来人,所以大部分人都没真正睡着,等到女工作人员带着三个陌生面孔出现的时候,纷纷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奇的打量着众人。

  曾志蓝作为这批培训生的负责人,刚被领导问话,让她先去找林稚欣做思想工作,这会儿见林稚欣这么快就找了过来,刚好免了她跑一趟。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就算有再多的话想说,也得先藏在肚子里。

  招待所就在汽车厂隔了一条街的地方,不远,走过去只要几分钟。

  后来才得知小偷是家属院里另一户人家的表亲戚,因为赌博欠了钱,怕债主过年的时候找上门,所以才决定铤而走险。

  次日一早。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苏宁宁瞧见,指甲狠狠陷进掌心。

  林稚欣等声音安静下来,才迈步走了进去,恰好和动身回到自己工位的苏宁宁打了个照面,后者瞥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稚欣柔声说:“那就提前谢谢各位姐姐们了。”

  说到这,温执砚顿了顿,后撤半步, 对林稚欣微微颔首:“对不起。”

  “欣欣,你们可得找领导好好把事情说清楚。”

  林稚欣脚步一顿,听出来和彭美琴争执的声音是谁的,之前她第一次来裁缝铺时,就是她和客人因为旗袍绣法的问题吵了起来,差点儿把客人惹恼了的那个裁缝,好像是叫苏宁宁。

  不过陈鸿远是她的自留款,当然是哪里都好,外面的野花虽香, 终究比不过家花惹人怜。

  她定了定心神,软着嗓音说道:“我心里是有你的。”

  他和夏巧云是高中同学,也是彼此的初恋,两人情窦初开,两情相悦,虽未点破,但是感情不言而喻,只等大学毕业就跟家里坦白。

  她克制得很好,但是隐隐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来回几次,陈鸿远微微眯了眯眼,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

  林稚欣有些缺氧,呼吸不知不觉的就乱了节奏,大大的杏眼周围染上一丝樱红,身体也软绵绵的,像是一滩没有支撑的水倒在他怀里。



  女人单独出门在外,身边没有依靠,处处都要小心。

  不过也就是有个印象,倒没有很深的交集。

  林稚欣没忍住,想笑得很。

  彭美琴是个闲不住的,向前台小姐姐打听起林稚欣对象长什么样子。

  就连现在也是,把他递去的票据又给推了回来。



  彼此的脸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她说话客气,长得又好看,稍微露出点儿笑意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