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后日谈(2):从少主到家督

  因为东西搬得干净,他们也不确定这里是不是缘一的家,回禀给立花道雪后,立花道雪也觉得可能是找错地方了,便让手下人继续找。

  继国严胜顿了顿,冷酷道:“不过稳住心神而已,佛祖是否存在尚未可知,月千代,你要知道事在人为。”

  在那个父亲暴躁,母亲重病,幼弟懵懂,家臣旗主群狼环伺的时光里,可曾有人真的为严胜的遭遇而流过泪?

  作为新任御台所,即便现在不着急,但有些事情早晚都要去了解的,继国家现在的势力可是翻了好几番,她要记住的名字势力就更多了。

  继国的人口多吗?

  事情莫名其妙演变成了,她白天帮严胜处理公务,严胜晚上带孩子。

  二代家督的动机历来众说纷纭,御台所夫人给出的解释也很简单:这个人就是蠢。

  斋藤道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了立花道雪。

  倒是其他老牌家臣一脸习以为常。

  甚至开始高兴还好将军大人在夫人生产前攻下了他们的家乡,不然他们还要继续缴税呢!

  继国严胜能看上他带来的三瓜两枣吗?

  继国严胜牵着忍不住笑出来的立花晴,一脸坦荡地朝着后院走去。

  看见织田信秀进来,他也抬眼望去,那双眼眸中也仍旧没有波澜。

  这样的日子里,朱乃夫人也许又和二代家督吵了一架,也许没有。

  值得一提的是,以儒学为代表的新兴文化和佛学文化开始摩擦,十五六世纪,佛学在日本非常盛行,此时僧兵势力已经能和一国分庭抗礼,一向一揆的势力庞大,遍布全国。

  这小子也不看看阿晴现在是什么状态,平日里该不会也是这样莽撞吧?继国严胜心中担忧不已。

  这个时候,元就的心里还是觉得继国严胜顶多给他一个副将的位置。

  但是新住宅也是暂时的,他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去修建一座举世无双的城堡。



  若从第一位姓继国的武士算起,继国家奋斗三代,武德来到顶峰,第三代家主继国严胜,十八岁初阵,不到十年建立继国幕府。

  缘一第一次见到立花晴是在二十岁,但第一次听见立花晴,是在六岁。

  但对于严胜来说,命运就是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说是不想念是不可能的,哪怕有书信往来,但立花晴还是记挂着严胜。

  缘一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少主,仿佛一个过客,朱乃死了以后,他谨记自己要被送去寺院的命运,马上就逃出了继国家。

  在那时候,她的名字是立花晴,立花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龙凤胎中的妹妹。



  太原雪斋不蠢,他的脑子不比松平清康这些人差,但事情发生得实在是超乎想象,他一下子做不出反应。

  但马大名山名祐丰向继国严胜投诚,更换姓氏。



  “那是像你妹妹,你个蠢货!”立花家主又给了立花道雪脑袋一下,才扬起慈爱的笑容去看外孙,也“诶呦诶呦”地喊起来。

  对于那一天,御台所夫人只是说严胜将军大人长得好看,心理活动非常的纯粹,毕竟才是五岁的孩子。

  在他们对本愿寺动手之前,毛利元就还在吊着河内国的一向一揆,打得有来要回,得知延历寺和本愿寺先后被封存后,毛利元就马上就露出了獠牙,顷刻之间战局一边倒,在立花道雪和上田经久来到河内国之前,北门军消灭了一向一揆的主力。

  年后,战事重启,立花道雪准备奔赴丹后战场,预计一年后攻下丹后。

  过去那些大名上洛,所求的都是钱财和名声,以及在公家这里拿到一纸官职公文。

  月千代的生活标准也是和当年严胜的生活标准持平。

  这几年里,幕府的众人也已经习惯每天来召开家臣会议的人不同这件事。

  织田信秀心中一凛,隐约有了猜测。

  其他家臣回过神,连忙摆手婉拒。

  “可是不是有炼狱夫人吗?”月千代嘀咕,“还有阿福呢。”

  这实在是把立花道雪气坏了,直到垂垂老矣也念念不忘,写进了手记中。

  一旦战乱,宗教信仰要么被激发推向极致,要么就是被血与火吞噬,逐渐没落。

  一次酒后戏言,让缘一气得哭了半天。

  二代家督在位期间,来自于京畿的临济宗在继国境内大肆发展。

  对比起更遥远的,相当于土皇帝的旗主,这些僧人的行为似乎还算能接受的范畴中。

  虽然被敷衍了,但立花道雪还是认为大光头是个有本事的人。

  继国严胜白日里事忙,但和此前表现截然不同,到点了,无论手上是什么事情,他都会雷打不动放下笔或者是让家臣回去明天再议,然后急匆匆起身离开。

  每天早上,月千代跟着缘一去会所上班,然后回到家里,去陪立花晴,等到了下午,缘一下班,有时候会在府内吃晚饭,有时候是直接回去,顺便把月千代带走。

  一人出头,马上就有其他继国家的家臣站出来,今川安信一把年纪,还是站在了继国的府所中,为年少的家督主持大局。

  一些学者(比如说茶艺大师,蹴鞠高手之类)认为家督夫人在足轻面前展露武力,有损家督颜面,对此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