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人走后,林稚欣才放松下来,拉开椅子在书桌前坐下,打算看看原主随身携带的包里都装了些什么。

  张晓芳一把鼻涕一把泪,打起了感情牌。

  林稚欣好看的秀眉蹙起,又很快舒展开,管他呢,想不起来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

  几年不见,不怕他了?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就听见外面一阵动静,想来是宋老太太把人请过来了。

  眼见她倒打一耙,林稚欣也没急着反驳,可怜巴巴地扁起嘴巴,把脑袋埋进胸口当鸵鸟,一副知错了准备听训的乖巧模样。

  见她没接,陈鸿远眸色微动,小孩子都很喜欢吃这个才对。

  宋国辉看见陈鸿远和林稚欣一起出现,眉头蹙了蹙,就看见林稚欣笑容满面冲他挥了挥手:“大表哥,我来给你送饭啦!”

  前院地方大,正值傍晚,微风徐徐吹着,确实比挤在屋子里凉快舒服许多。



  不过野猪皮糙肉厚,就算受了重伤也还能拖着一口气垂死挣扎。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所以语气里情不自禁带了一些怒意。

  再加上她是做服装的,平日里和各种类型的模特打交道惯了,见多识广,这位的外在条件至少能排进她见过的顶级帅哥里的前三。

  何况就算撇去村里一些图谋不轨的二流子不谈,还有大伯一家虎视眈眈盯着,回到林家她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

  但理想型就在眼前,大黄丫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主动将男人按进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绛红大床中。

  “都愣着干嘛?不上山了是吧?”

  下一秒,他举起挖地的锄头就朝着林海军狠狠砸去,“老子打死你个王八蛋!”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小,不仅宋老太太和孙媒婆没听清,就连离她最近的马丽娟也是一头雾水,下意识反问:“什么?”

  林海军领着他们去了东边的堂屋,又给三人拿了椅子,态度算得上很不错。

  说完,她怕林稚欣不依不饶继续打趣她,赶紧撒娇告饶:“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嘛~”

  像这种杂碎就该把下面剁碎了喂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女人开黄腔。

  陈鸿远强撑着淡定,认真听取着她说的每一句话,直到听到最后那一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直努力压制着脾气的陈鸿远有些被气笑了,懒得解释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经过方才,罗春燕已经将林稚欣视为一同经历过生死的革命同志,现在当然是尽心尽力,陈鸿远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充当着林稚欣的临时支架。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这个黑心肝的,看老娘不泼死你!”

  “门刚修好,别又给摔坏了。”



  林稚欣见她一脸别扭,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耐心快要耗尽,秀气的眉毛一抬:“有事快说,我还急着去送饭呢。”

  “大伯母没弄清楚就草率应了这门亲,让你受委屈了,大伯母给你道歉,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只要你愿意回来,你的婚事也全由你自己做主,怎么样?”

  原主气不过,把人堵在了地里非要当面告白,结果被无心情爱的陈鸿远狠狠拒绝,少女心遭受重创,一路哭着跑回了自己大伯家。

  没多久,红唇微勾似娇花绽放,不怀好意地贴近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像是情人说悄悄话般对着他耳朵吐息:“你知不知道你这儿有颗痣?就是这儿……”

  林稚欣浑身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垂眸看向那只解救了她的手。

  她说不下去了,视线不知道瞥到什么,愈发觉得没眼看,死死咬了咬下唇,他还是她知道的书中那位不近女色的大佬吗?

  陈鸿远深吸一口气,冲还在状况外的何卫东说:“走吧,去我家。”

  陈鸿远深深看她一眼,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另一边的大队长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查出了什么,王书记昨天居然被上面来的领导给撤职了,他自己出了事不算,还连累了他家其他亲戚也被查了,最近门都不敢出。”

  “门修好了。”

  三人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齐刷刷看向那支朝着宋家走来的庆贺队伍。

  她深吸一口气,真不知道当初舅妈是怎么说出口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跟王家全都是大骗子,明明说好给我相看的对象是王振跃,结果却在背后计划着在结婚那天把新郎官换成他哥王卓庆?”

  她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偏偏他跟个蚌壳一样死活不开窍, 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亦或者他就是不打算听懂,不想被她缠上。

  不远处的罗春燕闻言,笑着调侃:“谁叫你细皮嫩肉的?血当然闻着也香一些,不咬你咬谁?有你在,当然都不咬我们了。”

  孙媒婆深深后悔,她很想收回刚才的话。

  一声饱含震惊的质问,突兀地横插进来。

  林稚欣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就出发了,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杨秀芝忽然追了上来。

  他目光滚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看。

  薛慧婷见她一副如遭雷击的崩溃模样,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所以心里难过,于是作为好姐妹,她义不容辞担当起谩骂“渣男”的任务。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盯着盯着,忽然捂住眼睛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可是她怕把宋家其他人招来,到时候又得一通忙活,只能尽量控制住声音,小声的哭,压抑着哭。

  林稚欣闻言,悄悄提起衣领放到鼻尖闻了闻,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淋了点儿雨,又坐了驴车,爬了那么久的山,要说完全没有味道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有到熏着别人的程度吧?

  盛好后,马丽娟吩咐黄淑梅先把其他的饭端出去,只剩最后一个大碗,则递到林稚欣手里,下巴朝陈鸿远所在的方向送了送,低声说:“把这碗给你阿远哥拿去。”

  但是如果不哄,等会儿老宋进来看见人还在哭,她怎么交差?

  竹溪村最近出了两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