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之仰着脖颈,蒙住眼睛的黑色带子被打湿了,显现出更浓郁更深的黑,汗珠顺着下巴滴落,他的胸膛起伏着,情绪被痛苦带动到高昂。

  像是蝴蝶天生会被香味吸引,飞蛾天生会追逐火光,他也天然会被沈惊春吸引。

  无论是沈惊春,还是沈斯珩,他都不能对他们动手。

  “怎会?夫人明明是人。”沈惊春笑得脸都要僵了。

  “老头子你真是老眼昏花了。”沈惊春没躲,只瞪着他说,“那家伙是妖!你给我收妖做徒弟?”



  迎面而来的凛冽剑气几乎压得人站不直身子,直叫人生出畏敬之心。

  可等沈惊春关上门扉时,她分明听见了一声极低极轻的笑。

  沈惊春抱着疑惑向沈斯珩的房间走去,门是虚掩着的,透过狭窄的门缝能看见房中有微弱的光线。

  因为年龄还小,所以莫眠还没到出现发/情期的岁数,但和出生就与族人分离的沈斯珩相比,莫眠比沈斯珩更清楚狐妖的生理知识,他对于发/情期的知识也有了解,比如狐妖若在发/情期和某人同床,之后的日子必须每日都要与对方同床,否则会留下发/情的后遗症。

  “惊春,开门。”沈斯珩的手刚碰上藏书阁的门就再次收回,他张开手掌,手指竟然变回了尖尖的形状,门上有专门针对狐妖的阵法。

  对对对,快把他赶走,沈惊春第一次目光希冀地看着白长老。

  只可惜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能这么说。



  “沈惊春,不要!”

  门被打开了,徐缓的脚步声响起,沈斯珩抬起头,看见了朝自己走来的沈惊春。

  “真可怜啊。”其中一个沈惊春道,她轻佻地撩起他被水打湿的青丝,语气是他最熟悉不过的戏谑嘲弄。

  现场一片缄默,紧接着人们兵荒马乱地跑下台。

  是的,他早在当初就明白那是罪,只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高傲和自尊,他又自我洗脑贴上一切为了反叛军的高尚标签。



  房内杀机暗藏,沈斯珩却似一无所觉。

  该死该死,全都该死,燕越的侧颈青筋绷起,怒意和恨几乎遏制不住。

  未知让他的身体紧绷,同时未知也刺激着他的神经,让细微的声响、细微的感受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总不会是妖髓没了,改学仙门的招式,连基本招式也倒退了吧?

  沈惊春赶到时,几大宗门的宗主皆知道了此事,如今汇聚在正厅中。

  自己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自己再好色,也不至于看到沈斯珩那样子就昏了头吧?

  与此同时,沈惊春再次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

  安诺是白长老的弟子,性格也同白长老一样火爆,他比到第三场时被对手激怒,给了对手可乘之机,最后败了下来。

  沈惊春被沈斯珩扑倒在床,他的手护在沈惊春脑后,吻却已经铺天盖地袭来,他眼神迷离,动作急促火热地拽着自己的衣襟,在接吻呼吸的间隙里痴迷地低念着她的名讳:“惊春,惊春,我的惊春。”

  “我叫你半天,你怎么都不应?”那位弟子道。

  唯有沈惊春如临大敌,在沈惊春听来这声音只剩毛骨悚然。

  白长老笑呵呵地给燕越递了杯水:“辛苦了,喝杯水吧。”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沈斯珩又一剑刺向了裴霁明,他语气不耐地道:“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