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去照顾燕临好了,都说生病的人心理会更脆弱,容易对照顾自己的人产生依赖。

第63章

  沈惊春不合时宜地想,下次遇见燕临不会也是在洗澡吧?

  再醒来时已是亥时了,闻息迟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他刚起身喝了杯茶,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燕临的唇瓣颤抖着,他看着逐渐靠近的沈惊春,已经意识到了真相。

  沈惊春气愤地端回了茶盏,小火慢烹,又烹好一杯茶。



  所以,沈惊春想出了装失忆这个办法。

  “不行!”闻息迟气息顿凛,他横眉冷斥,“怎能让她如此轻易离开?”

  他们姿势暧昧紧密,他的动作轻柔如情人,可沈惊春却只觉悚然,他的手指轻划过那道青色的动脉,语气散漫似闲谈:“你的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你还有脸问?”顾颜鄞情绪忽然激动,“她将会成为你的妻子!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凡人,你却不好好保护她!”

  顾颜鄞轻飘飘给了个眼神,侍女们便将酒盏放在了桌上,他指着桌上的酒盏:“这有二十几杯不同口味的酒液,新娘指定一种口味的,新郎要从这二十几杯不同口味的酒中找出指定的那杯。”

  顾颜鄞愣怔地看向那条耳铛,耳铛向来是成对的,但春桃手里的却只有一条,似是知晓他心中的疑惑,春桃主动解释:“我觉得你更适合只戴一条,不是吗?”

  “成婚?”听到这个词宫女堆们瞬间像落了个鞭炮,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你对他们动手了吗?”沈惊春的声音盖住了燕越未尽的话语,她忧虑的情绪根本不是为他存在的。

  沈惊春捧着碗递给燕临,燕临没有留意到她意味深长的笑:“要全部喝完哦。”

  知道真相后,闻息迟变得患得患失,他很害怕,害怕下一刻就会失去沈惊春,但庆幸的是失忆后的沈惊春很信任他,她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信了他。

  他定定看着沈惊春的双眼,倏然明白了过来那多出的是什么情感。



  燕临并未与他解释,而是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你去找沈惊春喝酒。”

  昨晚被他的尾巴蹭得心痒,好想狠狠揉一揉他毛茸茸的大尾巴。

  “你不该为我留在这。”他道。

  燕越笑着接受娘的责骂,他忽然将一旁的沈惊春拉了过来:“娘,这次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个惊喜!她是沈惊春,您的儿媳!”

  危急时刻,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惊春骤然拔高语调:“我跟你走!”

  沈惊春一直很疑惑一件事,闻息迟明明有能力教训欺负他的人,为什么却还是一声不吭地任人欺辱。

  “你闭上眼,在我喊你睁开前都不许睁开!”沈惊春雀跃地说。

  方姨似是很满意沈惊春这个听众,她张口想接着说,但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道声音,是有人在叫沈惊春。



  一道是闻息迟的,一道应当是顾颜鄞的,但另一道,她却猜不出来了。

  妖后冷硬的目光柔和了下,她伸手怜爱地抚过那道丑陋狰狞的疤痕,粗糙的触感传达到手上真实又温热。

  “怎么?你喜欢被我这样对待?”沈惊春嗤笑着,言语更加恶毒,温热的鼻息激得他连毛孔似乎都爽得颤抖,“原来,这还是条贱狗。”

  真是的,她每次都只有这时候才会真心喊自己一句哥哥。



  虽是夫妻,两人间却并无太过亲密的行为,即便是同床而眠,两人的身子也没有紧贴着。

  明明今夜无风,明明夏日燥热,她心中却似有凉风拂过,清凉、平静。

  不过沈惊春没有在凡间的记忆,所有修士历劫后都会被强行抹去那段记忆,只会残留凡间体会到的感受。

  “金色眼睛?”大妈们面面相觑,她们摇头的动作整齐划一地像是同一个人,“是红色眼睛啊!”

  沈惊春也轻笑了声,燕临面色平静,耳根却都红了,他羞恼地斥道:“闭嘴!”

  沈惊春得意地笑出了身,她脚步一扭转过了身,朝着小屋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昂扬的话语在山林中回荡:“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