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惊春没再问了。

  燕越身子不由紧绷,冷香萦绕,沁人心脾,沈惊春的动作轻柔,偶尔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身体,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拂过,激起一片战栗。

  她的手指点上自己的眉心,当着燕越的面取出了泣鬼草,将它藏在了自己的衣襟。

  说到这燕越就来气,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弄到了泣鬼草,他自以为自己技高一筹,赢过了沈惊春,却没想到泣鬼草周身萦绕的邪气和荧光不过是她使的小把戏。

  然而他没能如愿听到回答,因为他的话方说一半,一道清亮的女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野狼警惕地踏爪,紧接着骤然跳跃扑向沈惊春。

  原本平和热闹的氛围顿时变了,所有的人都开始尖叫,指着他的耳朵骂他:“妖怪!是妖怪!快杀了他!”

  形势已定,再做纠葛也无济于事。

  “哈”燕越低笑出声,他幽暗的眸子里似是翻涌着黑云,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沧浪宗?”



  还在装的沈惊春:......完蛋,要掉马了。

  “你有什么事?”燕越上下打量这个陌生男子,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他警惕地等待对方的回答。

  这家伙还和以前一样傻傻的,沈惊春背对着燕越偷偷吐舌,燕越甚至没意识到他自爆了,她根本就没说过自己“心上人”寻找的东西是泣鬼草。

  演戏演到底,沈惊春总不可能这时候改口,她脱口而出:“我情郎。”

  沈惊春手指张开悬于绳子上方,绳子化为一束光没入了她的掌心。

  “我吗?”沈惊春没料到燕越会问她的过去,她的手拂过身侧的剑鞘纹路,脸上浮现出追忆的怅惘,“说起来,我拜入沧浪宗已有三百年了。”

  燕越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中充斥着闻息迟对他说的话。

  “呵呵。”魔修奸笑了两声,“山洞?你从始至终都在村子里。”

  她的手及时扶住床边的椅子,借力勉强站了起来。

  “真的没什么。”沈惊春改了口风,她咬了下唇,好像是对闻息迟有些烦躁,“只不过是我最近在山下养了条小狗。”

  沈斯珩起身,语气疏离冷漠:“我习惯独行,你们二位自便就好。”

  男主:斯文败类继兄、偏执阴暗疯狗、疯批蛇妖魔尊、魅魔男妈妈

  “也没做什么。”沈惊春笑眯眯地说,饶有兴致地欣赏他垂死挣扎的丑相,“只不过是吸收了泣鬼草的邪气,一个没了邪气的泣鬼草和寻常杂草并无区别。”

  沈惊春打开了香囊,燕越瞬时出现在了房间。

  沈惊春喘了喘气,她假装自己激动得流了泪,偏过头挡着脸偷偷喝了口水。

  门帘落下,铃铛声清脆,一位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入了脂粉铺子。

  沈惊春抱臂站着,略带兴味地打量着他。

  燕越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一个女生口中说出的:“你说什么?”

  屋内无人说话,两人距离极近,宋祈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一匹狼被人说可爱,怎么听都是挑衅。

  “对啊。”沈惊春理直气壮地嗯了声,“这礼物花了我不少积分,你该知足了。”



  于是,城中百姓家家户户都摆起了孔尚墨的石像,每当有人对城主神的身份产生质疑时,百姓们又会像木偶般僵硬可怖地盯着对方。

  燕越怔愣地嘴唇嗫喏了几下,却不知说什么。

  燕越转过头去,清冷的月辉悠悠飘落,透过树叶间隙,伴着簌簌摇晃的桂花,和少年的银饰重合在一起。

  燕越忍不住仰着头粗重地呼吸,他咬着下唇不出声,她的手掌像一只小鱼游离到了上游,小鱼宛如找到了心爱有趣的地方,绕着那处打转,时不时好奇地轻啄。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喝了药的缘故,沈惊春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耸拉,就在她快闭上眼时,她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风。



  闻息迟和沈惊春也许在一起过,但那又如何,现在沈惊春还不是抛弃了他,选择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