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对他们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可见诚意满满,一看就是蓄谋已久,而不是临时起意。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林稚欣头都大了,缓了缓,只能一一回答。

  只是唯独不能给心。

  说完顺势看向年轻女人, 佯装不经意地问了嘴:“这位是?”

  林稚欣叹了口气,他的反应怎么可以这么迟钝?

  见两人吵了起来,罗春燕赶忙拉了拉林稚欣的袖子,低声提醒:“她叫孙悦香,是刘二胜的媳妇儿,估计是因为他男人的事,对你心怀不满, 所以故意挑事呢。”

  她总不能说才好上的吧,多冒昧啊。



  “呸,我看你才是那个贱人,嘴贱心贱,哪哪儿都贱!”

  闻言,薛慧婷不禁有些犹豫了。

  见状,孙悦香忍不住开口骂道:“你放狗屁,我就是推了你一巴掌,其余啥也没干,怎么可能那么严重?”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留下来看热闹的心思,离开了林家。

  陈鸿远被她盯得心尖一颤,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扭头对宋国刚说:“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糊味,你锅里煮的饭……”

  沉默少顷,最终无奈败下阵来,主动打破寂静:“没给别人煮过。”

  当年隧道塌方闹得沸沸扬扬,县城报社里的记者都来了好几个,后面还登上报纸了,上面发话要县里面妥善安置死者和死者家属,不然也不会赔那么多钱。

  “才不会。”回来之前,他特意把柴火减少了。

  “我拉他上来, 你坐里面去。”说话间,陈鸿远扭头睨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她怎么这么没有防备,男人的手,那是随便能牵的吗?

  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呢。

  才不是因为心虚和愧疚。

  陈鸿远跟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只不过刻意拉开了距离,中间能再坐下两三个人。

  但是碍于孙悦香一直没犯什么大错,也找不到机会惩治一番,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搓一下她的锐气,也把某些人动不动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不良风气改一改。

  “你才是小屁孩呢,我都十四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仿佛从胸腔里直接漫出来似的。

  他禁不住想,当初是不是就不该草率地应下媒婆介绍的这门亲?



  想着薛慧婷和陈鸿远以后见面的次数不会少,林稚欣便把袋子敞开,打算用吃的贿赂一下她,“你也拿点儿,回去吃吧。”

  她接二连三地表现出抗拒, 陈鸿远饶是再好的脾气和忍耐,也禁不住地出声抱怨:“之前不是说让我亲吗?现在躲什么躲?”

  对她,他势在必得。

  林稚欣回过神,见他害羞到说话都结巴了,唇角荡漾起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轻眨了下湿漉漉的眼睛,嗲着柔媚的嗓音,轻声嗫嚅:“还没呢,再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远哥服务意识不错,必须加分![狗头]】

  林稚欣听得认真,她原先还以为陈鸿远会选择坦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是最容易也是最快拒绝相亲的方式,没想到他没有直接推她出来当挡箭牌。

  闻言,陈鸿远眉头一锁,好长时间没说话。

  难不成她也觉得他在这儿会妨碍他们做事?还是说……

  等人一走,林稚欣也无心工作了,刚想把掉落在纸张上的牛轧糖捡起来,却有人抢先她一步动作,并把牛轧糖给丢进嘴里吃掉了。

  谁知道不管他在外面怎么叫都没有回应,担心她出什么事就把门打开了,结果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还没有意识,便以为她是犯了什么急症,急忙出去找人来帮忙。

  “再说了谁知道我说的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刚要和她好好理论一下,微张的唇就被狠狠啄了啄,柔软的触感在上面停留辗转两下,勾得他意犹未尽地滚了滚喉结。

  这么一想,她好像确实是个骗人骗身还骗婚的女骗子。

  下一秒,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瞬间碾了上去,没有任何阻隔,肌肤紧紧相贴。

  她的手白皙纤细,此时却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土,掌心靠下的位置泛着大片不正常的红,还残留着被小石子压得坑坑洼洼的凹陷痕迹。



  看着对面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行为,秦文谦捏紧了手里的筷子,不甘示弱地挑了一个素菜包子,放到林稚欣的碗里:“林同志,趁热吃,这家的包子我吃过,味道还不错。”

  林稚欣也没想到,呆滞了两秒,很快惊讶就被高兴取代。

  而且她还发现,房子的隔音似乎不太好,但是平时她也没听到隔壁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啊……

  其他人则照常出门上工。



  只不过不知道是蹲久了还是崴脚了,他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坑里。

  林稚欣很清楚他停顿的间隙,那道该死的视线落在了哪里。

  一路跑来,林稚欣呼吸急促,脸颊都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看都没看车座后面的陈鸿远,径直走向驾驶座上的师傅,仰着头柔声说道:“同志,能不能让我搭个顺风车?”

  这回轮到林稚欣无语了。



  “你!”

  陈鸿远和秦文谦同时起身,自觉去把饭菜端了过来。

  只不过时局动荡, 十几封书信陆陆续续打了水漂,又恰逢上头查户口查得紧,为避免夏巧云被当作黑户抓了去,迫于无奈两人只能结婚,走关系给她在竹溪村重新落了户。

  林稚欣跟在马丽娟后面去了堂屋。

  他大手稳稳包裹住她的小手,也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糖果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