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起来,应该是他更担心她被抢走吧?

  并且陈鸿远这觉悟还真是高得离谱,要知道大部分男同志都是铁公鸡,村里怕是没有哪个男同志愿意一次性给媳妇儿花那么多钱的,兜里没钱是一方面,舍不得也是一方面。

  瓜子震惊:所以你就亲上去了?】

  很大可能和她争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总不能灰溜溜地走人吧?

  万一中途想上厕所那更是要了老命,要么走很长一段距离回村里找茅房,要么随便走远些找处草丛就解决了。

  和林稚欣以及宋家人吃惊的表情不同,坐在陈鸿远旁边的夏巧云神色看上去倒没什么波动,想来她是知情并且同意了的。

  林海军看着面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侄女,深吸了一口气,道:“欣欣,我好歹也是你的亲大伯,你怎么这么狠心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但是她才不会傻乎乎地说实话,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小身板根本就不是孙悦香的对手,既然有刻板印象在前,那么她也没必要逞强,适当装柔弱的时候就得装柔弱。

  她每次靠近他时,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居然是另一个男人送给她的雪花膏的味道?

  这年代劳动最光荣,就算不想上工也得找个正当由头,当然,她肯定是没有的。

  “什么?”宋学强和宋国辉均是一惊。

  就在这时,陈鸿远蓦然开口打破寂静:“你白天不是说脚累吗?按一按会比较好。”

  或许是因为只有他们这一桌新客人,上菜的速度特别快,屁股还没坐热,饭菜就好了。

  林稚欣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没好气地瞪了眼罪魁祸首。

  秦文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染着浓厚的哭腔。

  见状,林稚欣好看的眉眼弯了弯,动手在碗中央划了一道,把一半以上的米饭都往他碗里分去。

  想到当时面临的窘境,夏巧云叹了口气,好在就算再难,都已经熬过来了。

  林稚欣动作不停,点点头:“吃得饱啊。”

  少顷,宋老太太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之前说过你在厂里住的是集体宿舍,欣欣肯定没办法跟着你一起进城,以后总不能长时间分居?”

  但是陈鸿远年轻气盛,面对她时几次失态,欲望正是最强烈的时候,她要是提出不能履行夫妻义务,恐怕新婚第一天不是被退货,就是面临夫妻离心的尴尬局面。



  林稚欣特意算了两遍,确定答案对得上以后,才把本子和草稿本一起交给曹维昌过目。

  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身体真是哪哪都不一样,不同于她的软绵绵,指尖所到之处皆是硬邦邦的,腹肌和胸肌的手感也是整体偏结实,纹路清晰可辨,体脂率怕是低得可怕。

  陈鸿远看出她的不自在,薄唇扬了扬,倒也没说什么,压下思绪,缓缓吐出两个字:“不会。”

  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陈鸿远自顾自提了个日子:“就明天吧。”

  他虽然不知道林稚欣是如何和远哥修缮关系的,但是再好的关系也没有让对方帮自己干活的道理,除非远哥是他表姐夫还好说。

  思及此,陈鸿远慢慢直起脊背,视线由上而下盯着她,明知道她在撒谎,却还是带着报复心理故意逗她,用一种怀疑的语气反问道:“是吗?”

  闻言,林稚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一副顶不住她逼问而不得不坦白的小女生模样,好半晌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你们这些女同志一天天都在吵什么?再不消停,一人扣三个工分!”

  马虞兰闲着无事,也跟着去凑热闹。

  林稚欣倒是没多想, 愣愣点头:“行。”

  她刚才听见了陈鸿远叫他小刚,难不成是宋学强的第四个儿子宋国刚?她那个还在读初中的表弟?这是放假回来了?



  这么想着,她压低声音冲她抛了个媚眼:“再说了,你家张兴德同志能乐意?”



  “随便买的一些零嘴,你拿回去吃。”

  林稚欣抿唇偷笑了一下,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想到裤兜里揣了一路的东西,没好气地重重咬了下唇,表情也跟着变得难看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