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闻言,悄悄提起衣领放到鼻尖闻了闻,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淋了点儿雨,又坐了驴车,爬了那么久的山,要说完全没有味道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有到熏着别人的程度吧?

  话音未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桶装满屎尿的粪水从天而降。

  没两秒,陈鸿远薄唇漾起浅浅弧度,悠哉游哉地开腔:“找你阿远哥哥什么事?”

  “立过功?!”饭桌上的人看陈鸿远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两个小时前她蹭老乡的驴车,逃出村庄的时候,就撞见他在路边和乡亲说话,他模样俊朗,气质出众,简直是不可多见的极品,林稚欣当时便不免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再次遇见。



  漏风的地方可以用衣服挡住,但坏掉的门……

  陈鸿远眉心微动,点了下头迈步走了进去。



  只是没等他转身去厨房拿刀抄家伙,就被林稚欣给拦住了去路。

  小嘴扒拉了半天的小姑娘侧对着他坐着,背脊挺直,姿态闲适,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小半张雪白柔美的侧脸。

  在她锐利的眼神攻势下,林稚欣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我没这个意思。”

  “嗯嗯,你们没有谈对象。”这句还算正常,前提是没有后面那句:“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林稚欣感受到她打量的视线,有些心虚地垂下了脑袋,看上去柔顺又乖巧。

  “不背。”他冷冷甩下这两个字,抬脚无情越过她就要离开。



  仅仅闻了闻她的味道,就那啥了?

  这女人娇气做作,手段拙劣,烦不胜烦。



  夫妻俩把昨天晚上商量的对策又合计了一遍,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恰好撞见林稚欣迎面走过来。

  闻言,陈鸿远声音没什么温度地回:“跟你没什么关系。”

  林稚欣手里端着两杯凉水,递给宋老太太和孙媒婆一人一杯,全程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佯装看不见后者的视线,在宋老太太的示意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如果说刚才那对兄妹的敌意是暗戳戳的,那么这位大表嫂便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明晃晃的当众拆台,内涵她是在装模作样。

  林稚欣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那只大虫子飞起来越过男人直接跳到她身上,到时候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哇……

  本来抱着使坏恶搞心情做的事,忽地就变了一种意味。

  只见她轻轻咬住嘴唇,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哦不对,公社和村里好多干部都是王家的人,相当于是王家的地盘,应该……”

  就连这种难得一见的帅哥都觉得她更好看,那么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神色阴郁,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

  思来想去,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主动说起别的事,问起了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稚欣仔细回忆着书中剧情,突然想起一段不起眼的背景板介绍,原书那位和男主争斗得有来有回的死对头,老家就是竹溪村的!

  不过就算再喜欢, 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耍流氓。

  再者,现在是暧昧氛围促成的结果,他不见得对她动了心。

  “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背篓不大,能装的空间也有限,就算装满也不是很重,只是一路从山上背回去还是很累人的。

  然而现在,他明知道她是装的,是想利用他摆脱相亲嫁人的命运,却没有立马推开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丢下几句难听的话就甩手走人,而是轻飘飘地劝她别动歪脑筋?

  本是叫人怦然心动的一幕,偏偏他冷峻的眉眼蕴着几分戾气,好似没什么耐心。

  最近天气不好,毛巾要是长时间晾在不通风的地方就会有股子味道。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双纤纤玉臂就围了上来,柔软身子全心全意依偎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