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寒光一闪,沈惊春的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柄剑,剑风与他的胸膛隔着一寸的距离擦过,他胸前的衣服就已被划开。

  真的,他在心底重复,像是要说服自己相信,一遍又一遍强调。

  现在发号施令的人成了沈惊春。



  面对沈惊春的凄戚姿态,萧淮之面上装出不忍,实际却是不走心的,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多温和体贴,心里就有多冷漠不屑。

  “嗯。”裴霁明放下木梳,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一位故人。”

  裴霁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而那孩子骂完就跑了。

  “萧状元?您怎么在这?”沈惊春蹙眉看他,神色戒备,“刚才在沈宅......”

  这句话他倒是说对了,沈惊春在心里道,裴霁明很明显是对纪文翊起了杀心。

  大概是因为夏日闷热,他的心也躁动得很,烦闷之下索性便去找她。



  “主子还未说话,你就先替他回答了,难道你才是主子吗?”沈惊春故作惊讶,表情十分夸张,她啧啧了两声,摇着扇子称奇,“只不过是游玩罢了,你有必要如此防备我吗?他若是皇帝,你岂不是都不许他出皇宫?”

  沈惊春惊喜之下脚下速度加快,一进入山洞,风便小了许多。

  “抱歉。”纪文翊慌乱地移开视线,被窘迫羞得耳根通红,他想从沈惊春怀中起开,可马车像是被施了魔咒,他刚一起身便又跌入怀中。

  裴霁明并没有看出来自己的小腹有隆起的变化,只是沈惊春的那句话时不时萦绕在他脑中,让他想不在意都难。

  “装什么?”沈惊春不耐地扫了他一眼,她嫌恶地看向自己的腿,“把我的腿都弄湿了,明明爽得要死,装什么贞洁?”

  “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只是喜欢先生啊。”沈惊春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她的手指轻轻敲在琴额,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歪头朝他笑,“先生对我真好。”

  “大胆!”纪文翊猛然拔高了语调,众人惊吓不已忙垂下头,他目光阴鸷地扫视众人,“朕是一国之君,岂有纳一个女人还要向国师禀明的道理?难不成这个国君是裴霁明?”

  裴霁明整理衣冠之时,路唯走了进来:“大人,请用早膳。”

  细小的火柴摩擦声在寂静的暗道里也分外明显,萧淮之护着摇曳的火苗小心踩上往下的台阶。

  “你方才为什么要帮裴霁明?”纪文翊不悦地问沈惊春。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可疑,但萧淮之知道她的另一面,她无论怎么做其实都会引起他的疑心,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让他疑心?

  “别轻举妄动。”

  沈惊春根本没生气,她现在满脑子混乱,连自己怎么回到景和宫都不知道。

  沈惊春一开始还有些嫌他大惊小怪,只是她低头看见纪文翊泫然若泣紧紧搂着自己的腰,不自觉慢了动作。



  纪文翊当然知道这理由是假的,偏偏他不敢硬闯,害怕沈惊春怒上加怒,每次都只能颓然离开。



  裴霁明重新端起了书,淡然地让人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人,如此公正分明的国师怎会因一介宫妃而轻易动怒:“进。”

  “你走吧,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我的气,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她抽泣地将话说完。

  萧淮之的神情淡然,血液却要兴奋地沸腾起来。

  “真的送我了吗?”沈惊春握着画有暗道的地图和钥匙,讶异地又问了一遍。

  “再给我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