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也没想到,难免心虚,不自觉低下头,试图避开女同志那边看过来的视线。

  陈鸿远薄唇动了动,余光睨过那道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最终没说什么,抬脚走了过去。

  就在她犹豫该怎么开口问厕所在哪儿的时候,正好听到黄淑梅说她要去解手,林稚欣立马表示她也要一起去,黄淑梅愣了下,同意了:“行,刚好咱俩结个伴。”

  哪怕是黑裤子,顶起的弧度也过于明显了些。

  注意到旁人的靠近,林稚欣仓促用灰布袖子擦了擦眼睛,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就当她想要站起来时,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气,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只是如今她没地方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先留下来再说。

  林稚欣看了一会儿,也没敢待多久,她怕回去晚了宋老太太会担心,跟水渠里的宋国辉说了一声后,就背起背篓下山去了。

  可就是这么一位人尽皆知的大美人,居然被人评价了一句也就一般?

  “这些坑是什么?”

  陈鸿远无法反驳,虽然刚才的事是个意外,并非他的主观意愿,而且就那个程度也称不上什么吻不吻的,但确实是轻微碰到了,哪怕碰到的不是嘴,也解释不清。

  消除恐惧的最佳办法,要么直面克服,要么逃避忽视,显然她更适合第二种,但是要她真的全程闭上眼睛,又有些不现实。

  林稚欣从小美到大,对自己的外貌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人觉得她称不上顶尖美女四个字,但是也从来没有人会昧着良心说她长得不好看。



  她猜测应该是大表哥和二表哥以及他们媳妇儿下工回来了,一想到要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林稚欣心里还是挺尴尬的。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现在就出发,等会儿再顺路过来取空碗筷就行了。

  这时,站在她们前面的一个脸蛋圆嘟嘟的年轻女人扭过头来,笑着说:“他们是上山抬野猪的,等会儿大队长也要去。”

  一开始宋国伟不知道说的是林稚欣,眼见他们越说越过分,觉得恶心就没忍住出声警告了两句,让对方适可而止,给彼此留了一丝颜面。

  她嗓音温柔,语气诚恳,听得人有些动容。

  这一反常态的行为,立马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等骂过瘾了,顺口就说起这两家的近况。

  半桶都是洗完锅的废水,黑黢黢的,里面囤积了几片烂得没法吃的烂菜叶,还有一个坏了的臭鸡蛋,被菜叶子挡着,乍一看还真像是故意偷吃完把蛋壳给藏起来了。

  傍晚的风吹过脸颊带来一丝清爽,陈鸿远却觉得越来越燥热,像是有人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管男女,陈鸿远最讨厌遇事就只会哭的人,见她要掉眼泪,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向旁人问清楚林稚欣她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抬脚就朝着那个方向大步走去。

  见她突然提起这件事,宋学强也没多想,只当她是不看好自己把欣欣和阿远两个孩子扯到一块儿,故意转移话题。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两家合伙把林稚欣哄得点头答应了。

  得嘞,又是个不喜欢原主的。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中虽有不服,却还是默默把手收了回来,顺带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就连腿也将他的腰勾得更牢。

  想到这,他眯起眼睛看向她来的方向,思索着刚才和她说话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为他这个舅舅着想。



  他一般都是家里做什么吃什么,几乎没有发表过意见,也不会开口指定要吃什么。



  孙媒婆一听,倒也没觉得太奇怪。

  张晓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那死丫头不会也那么倒霉吧?

  安抚好她哥的心,陈玉瑶强压下继续打探的欲望,转身去自留地浇水了。

  不,也不算没有原因,现在还没到大夏天,他干嘛不穿上衣就随便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