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股使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还未彻底收敛回去,林稚欣哆嗦着小嘴,干巴巴地反驳:“我在办公桌前坐久了,腰酸腿麻,去散散步还不行吗?”

  林稚欣适时停下脚步,不打算跟他废话,道:“什么时候还?”

  林稚欣若有所思片刻,把身子往他的方向压了压,放轻声音说道:“那咱俩的事,我就先瞒着我舅舅他们?等你下次回来后再和他们说?”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她下意识用双腿夹住他的腰腹。

  小时候长得那么俊,长大了应当也差不到哪里去?

  闻言,林稚欣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可刚递出去,她就后悔了。



  这话一出,就有明眼人看出来其中的猫腻,撇撇嘴:“哟,原来是咱们周大美女吃醋了,才使唤汪莉莉故意说的林同志的坏话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稚欣瞳孔微微一缩。

第33章 红糖水 那你教教我什么才叫亲(二合一……

  这话便是答应带她了,林稚欣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不用上工,那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再加上两家又是邻居,有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万一小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他这个当家长的也能够及时从中调和。

  她就是故意找亲!

  秦文谦时不时就会被各个村庄里的干部拉过去谈话,见闻比一般人要广,消息也更为灵通,自然也听说了前阵子林稚欣舅舅家让孙媒婆给她物色新对象的消息。

  林稚欣忍不住开口:“陈鸿远,你放开他。”

  而许久没听见动静的林稚欣,一扭头才发现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林稚欣没想到他比想象中还要固执,余光瞥见宋学强和宋国辉出来,怕继续说下去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便胡乱应了声。

  现在看来,在那之后应该是回城了。

  至于女方家里,则会准备一些实用的东西,比如桌椅板凳、棉被枕头,热水瓶搪瓷盆之类的,这些陪嫁可不是什么摆设,而是能用十来年的硬货,是实打实过日子的底气,有了这些,夫妻未来的小家也就有了温度。

  “你这个女同志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思怎么这么龌龊?看到一男一女抱了一下,就恶意往那方面联想?”

  她一停下来,其余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视线看热闹般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陈鸿远微微颔首,与刚才阴狠冷漠的眼神全然不同,那双狭长眼眸在看向她的时候,涌起了难以忽视的波澜。

  而且,要是真让他揉了,那玩意儿还消得下去吗?

  陈鸿远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最关键的三个字,既然是第一次,那她上回为什么……



  这个小没良心的,亏他还……

  尽管这两个词,和他那张仿佛淬了冰的冷脸格外不协调。

  这话说的着实偎贴,不管她以后怎么做,有这句话听着也高兴,也算是没辜负他们当初特意把她接到身边。

  没多久,咬牙切齿骂道:“小没良心的,你可真会算计。”

  “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会尽力去解决,到时候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巴巴地望向林稚欣,仿佛在寻求她的帮忙。

  商量婚事,最好双方家长在场。

  林稚欣目送他们离开,随后继续往家的方向赶,她累得很,只想快点回去躺着,而且或许是中午没吃什么的原因, 肚子也有点不舒服,涨涨的。

  多待一会儿,她都感觉会吹感冒,咋可能留下来等他。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高兴,陈鸿远拧眉,转身说:“你家里人很快就回来。”

  可她又想吃最边上那道红烧泥鳅,眼见还没吃多久,马上就要见底了,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先前被林稚欣打趣了那么多次,现在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回击,她自然不会放过。

  “我真的只是和我朋友在城里随便逛了一会儿,谁知道竟然这么晚了。”

  秦文谦疑惑挑眉:“什么叫aa?”

  他们村隶属的公社收的是六分钱一个,城里供销社则收七分钱,别看只是一分钱差距,数量一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年头车的种类不多,学会一两种,基本上就都会开了。

  林稚欣很赞同她的话,不过却并不担心陈鸿远被城里姑娘抢走,一个在结婚这件事上比她还急的人,会那么轻易被人抢走?

  思及此,陈鸿远慢慢直起脊背,视线由上而下盯着她,明知道她在撒谎,却还是带着报复心理故意逗她,用一种怀疑的语气反问道:“是吗?”

  林稚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要想搞野味,只怕得往深山里去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秦文谦一身城里人打扮,白色衬衫和黑裤子都是的确良料子,肩膀上斜挎了一个军绿色五角星帆布包,头发往后梳得规整,模样也白净周正,瞧着和乡下一溜烟黑蓝灰的庄稼汉格格不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谈了对象后,她的脸皮也跟着厚了不少,情到深处时,还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行为,也会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林稚欣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真要算起来,那是原主干的,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街不是她逛的,饭也不是她吃的,现在却都要算在她头上,她难不成要一一还账?

  她当时摸得有多爽,现在都得还回去。

  孙悦香嘴唇蠕动,纵使万般不情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稚欣心里得意,只是还没高兴两秒,就被薛慧婷给掰着脑袋又给摁回了她那边,没一会儿,头顶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斥责声。

  林稚欣一眼就看穿了薛慧婷的嘴硬和心虚,而且她那张脸都红透了,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想起了什么色色的事情,不由捂着唇偷笑了两声,却识趣地没选择戳破。



  这年代处对象本就是一件相对隐晦的事,肯定不能让她一个女同志单独去跟家里人说,要说也该由他登门拜访,不对,也不能说是拜访,确切的说是提亲。

  这是要掏空家底来娶他们家欣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