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想。”

  洋槐树下,宋老太太拉着孙媒婆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余光却时不时瞥向屋内。

  她尾音婉转,笑容甜美,一对小酒窝浮现在脸颊两侧,带着小女生特有的撒娇,让人不忍心责怪。

  林稚欣没法反驳,那个大背篓明明是竹子编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重,空的背起来都有些费劲,更别说把背篓里装满干柴,再从山上一路背回来了。

  他们养了她那么多年,只当她是个老实听话的,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候,居然帮着宋学强两口子和他们对着干!

  一个人的嘴,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中间路过一个小队,下意识慢下脚步,朝着中央看过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初来乍到,她不想为自己树立太多敌人,也不会试着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真当她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啊?

  薛慧婷搂着她亲热地抱了一会儿,才拉着她左看右看,确定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张晓芳仔细一想,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如果顺利的话,意味着他们马上要有口福了。



  于是她想都没想, 脱口而出:“喂,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林家庄?那里才是你的家!别赖在别人家不走行不行?”

第1章 火热的荒野地 不愧是当兵的,体力就是……

  陈鸿远没看他,淡声回了两个字:“解手。”



  父母双亡, 名声差, 之前还订过亲, 这样的姑娘其实不怎么好嫁。

  “就是!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我看她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

  林稚欣愣了下:“以后?你们还要在这儿干几天?”



  更别说他这个人眉骨瘦削深刻,不笑的时候表情格外凶狠可怖,仿佛一头原地蛰伏、随时能为了护食而不顾一切扑上去撕咬敌人的猛兽。

  陈鸿远定定望着,眼睛顺着面前晃荡的那双脚往上看,少顷,缓缓停留在她一颗颗往里塞着三月泡的朱唇上方。

  两个事业批卷王谈恋爱后~

  察觉到视线越了界,他敛眸转向一边,却无意瞥到她在腰间系了一根棕色的细绳,在胯部上方一点的位置绕了两圈,最后在侧方打了个蝴蝶扣。

  对方侧着身子叼了根烟,眼周青灰色深重,似乎是熬了夜,脸色不太好看。

  就在她破罐子破摔,打算就这么凑合着洗洗得了,身后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鸿远躲了几次,忍无可忍刚要说话,却被她抢先了一步开口,手也跟着老实了不少。

  外表看上去那么狂野,原来内心是个纯情挂的?

  “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林稚欣眼疾手快地往宋学强身后躲了躲,哭丧着脸哽咽道:“大伯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另一边,何卫东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追上走出去老远的陈鸿远。

  昨天宋国伟在饭桌上撒谎说不小心摔了的时候,她就觉得坏事,村子就那么大,瞒又能瞒多久?还不如直接坦白了呢,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

  精彩,实在是精彩。

  他语气平和,嗓音低沉,一字一句娓娓道来的时候跟声优似的,格外动听。

  等她们一走,林稚欣眼眸微阔,目光陡然凌厉,眼底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冲劲。

  马丽娟又看了她一眼,“看你磨叽的,去灶前坐着烤会儿火,别着凉了。”

  他冷漠的态度让林稚欣在嘴边的感谢又给吞了回去,低头理了理腰间被他弄皱的衣摆,顺便寻找害她跌倒的罪魁祸首。

  不是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嘛:小女生才纠结爱情,成年人只考虑利益。

  很明显,她不是因为喜欢他, 才说出的这句话。

  于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拉着林稚欣的手说:“孙媒婆是我们附近几个村里最好的媒婆,她介绍的男同志绝不会差,今儿我出门的时候,恰好撞见她在给村里另一户人家的姑娘相看,就赶紧叫你外婆把人请过来了。”

  林稚欣目光停留了片刻,耳畔就有一道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呼吸骤然被剥夺,林稚欣眼睛都被憋红了,忙不迭伸手去拍打禁锢住她的那双粗壮手臂,可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没办法撼动男人分毫,急得她眼泪都冒出来了。

  究竟是谁说女人善变的?明明男人有时候更胜一筹。

  陈鸿远手里把玩着一枝柳条,听到这段话笑了,正欲说些什么,目光敏锐一转,精准和人群里那双略带幽怨的杏眸对上。

  林稚欣洗完澡回到房间,就被外头一阵嘈杂的说话声吸引了注意力,凝神听了会儿,发现人还挺多的,男的女的,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有人瞧见,好奇问了一嘴:“阿远老弟,你干啥去了?”

  林稚欣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忙不迭问:“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闻言,林稚欣略微松了口气,起伏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他之前从未见人这样处理过于宽大的衣服,不由好奇多看了两眼。

  大队长看中的就是陈鸿远的成熟稳重,至于何卫东,当老子的,最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油腔滑调,没个正形,怎么可能会放心?

  前后对比,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

  男人不咸不淡地嗤笑一声:“那太好了。”

  陈鸿远剑眉微蹙,沉着脸看向刚才在现场的其中一个男人,冷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何况她也没指望林稚欣能挖多少,就是让黄淑梅帮忙看着她,争取不让她闹事而已。

  正当她打算为自己辩解两句时,却听见男人轻啧了一声,“就不能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