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们家有可能会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每天干活都更有劲了。



  这会儿想起来,时机又正合适,就顺嘴说了出来。

  要是他能救下她,他就是她的神!



  洗完澡洗完头就是浑身舒坦,她乐得随口哼起小曲,可还没唱两句,隔壁忽地传来一道很明显的开关门的声音。

  好消息是:大佬找到了,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抱大腿了。

  见他一副听不懂人话,还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可怕样子,林稚欣也来了气,心思一动,抬起脚狠狠踩向他。

  他加重力道,誓要将她推开。

  说起来他的皮肤状态还挺健康的,黑是黑了点,但足够光滑细腻,隔近了看,都看不到什么毛孔,瞧着手感很好的样子,让人想要戳一戳,捏一捏。

  所有人都沉默了。

  经过陈鸿远所在的那个区域时,她特意忍住没往那边看一眼,聚精会神往前走。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假装没听见,但是顶着众人的视线,她只能又重复了一遍。



  而且就算林稚欣留在宋家吃一辈子白食,只要宋老太太和公公两个当家的还在,怕是连宋家四个兄弟都没胆子说三道四,更别说她们当儿媳妇的了,就算有意见也得烂在心里。



  林稚欣捏紧拳头,两腮红到耳根,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一张一合,粉舌浅露……

  耳畔不断传来野猪哼哧哼哧的喘气声,以及自己急切而沉重的心跳声,冷汗慢慢渗透了林稚欣的后背。

  随着她每吐出一个字,温热、潮湿的气息便混着一股清雅的桃花香,铺天盖地往陈鸿远脖颈里钻,近乎暧昧的氛围里,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捶打落在胸前,痒得他恍然回神。

  想到这儿,马丽娟也不禁咬紧了牙关,强压着怒意安抚道:“是啊欣欣,出了什么事你得说出来,说出来咱才能给你做主对不?”

  她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直男发言,还是真的只是单纯讨厌她了。

  这种话,她居然就这么坦诚地说出来了?

  确认自己没听错,林稚欣瞳孔骤缩,张了张嘴,却始终也没能发出声来。

  林稚欣可没自恋到会认为这些是拿来招待自己的,想起那一条香烟,心里有些明了。

  不过就算再喜欢, 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耍流氓。

  听到这些话,林稚欣愣了愣。

  闻言,其余两个男人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城里来的姑娘,不管是气质还是身段都甩乡里的女人一大截,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该教训孩子的时候,他还是得教训:“老大媳妇儿,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了,有老太太在,欣欣怎么可能敢偷吃?现在给欣欣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也正因为如此,马丽娟才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外甥女。

  喉结被温湿的潮热全然包裹,陈鸿远眼梢不可控地潋起薄红,心跳如鼓,刚刚被压制住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冲破什么禁锢一般向外扩散。

  可这么一等,就是五天。

  虽然不明白马丽娟怎么突然提到了那个男人,但还是如实地摇了摇头。

  谁料林稚欣根本不打算给她喘气的余地,一步又一步紧逼。

  “我……”

  恰巧头顶一束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她就在这细碎的光影里勾唇浅笑,美得惊心动魄。

  陈鸿远少年时期就是个刺头,沉默寡言,打架又狠,名声算不上好,再加上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村民信以为真,一伙人自发揪着陈鸿远就要去公社讨说法。



  头顶的视线像一团火,将她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炙烤得发烫,令她如芒在背,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这年头物资紧缺,吃饱饭不容易,更别提荤腥了,那更是一年到头都很少见。

  “宋老太婆,你实在太过分了,我要去公社告你!”

  可谁知道他们礼收了,甚至日子都笑呵呵定下了,村支书老婆又跑过来说其实是给大儿子王卓庆提的,他们要是不同意就把之前收的礼还回去。

  无奈,只能先作罢。

  她微微低垂着脑袋,看样子是在望着鞋尖发呆,可脸颊漫开的霞色却出卖了她的羞赧和慌乱,像是枝头熟透的桃子。

  “林海军,你给我住手!”

  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会说出来,一方面是怕给孩子那么大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怕好事说出来就不灵了,藏在心里自己偷着乐就行了。

  这次,林稚欣才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上次走那么远的路还能蹭驴车,这次却全靠一双腿走过去,走走停停走了三个半小时才抵达林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