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同意不就是觉得卓庆脾气差,担心他对欣欣不好吗?但是人都是会变的啊,自从那件事过后,卓庆都改好了,不打人了,也不作恶了,而且他弟弟还帮他在肉联厂找了个工作,以后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人了,比他弟弟也差不了多少。”

  马丽娟一边盛饭,一边轻声问:“你刚才和你阿远哥哥打招呼了没有?”

  林稚欣怔了下,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方才故作轻松地问:“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儿讨厌我啊?”

  她的声音轻灵悦耳,放柔语调时,听起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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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头物资紧缺,吃饱饭不容易,更别提荤腥了,那更是一年到头都很少见。

  两兄妹眼神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林稚欣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尬笑两声道:“哈哈,我好像听到我舅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明明觉得称呼别扭,却非要叫,叫了又害羞,还不许别人重复。

  晨起的风很凉,陈鸿远喉结忍不住咽动。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眯眼一笑:“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马丽娟想着早晚都要说,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才开口:“等会儿跟我见个人。”

  听见这话,林海军的脸涨成猪肝色,活到这把岁数,他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刚要开口说话,一阵刺骨的疼痛就从后腰隐隐传来,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我也去吧。”家里的男人都要去,宋国伟自然也不想被落下。

  循着声音,林稚欣瞥了眼离她最近的杨秀芝,许是见她出糗,脸上的神情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个大佬……叫什么名字来着?

  周诗云吓得眼眶都红了:“我……”

  不过就算再喜欢, 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耍流氓。

  她嘴上甜甜哄着他,结果转头就跑回了港城。

  尽管很想把后面那四个字说得顺畅自然,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还是做不到,一字一停顿,僵硬尴尬得不行。

  何况就算撇去村里一些图谋不轨的二流子不谈,还有大伯一家虎视眈眈盯着,回到林家她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

  今天这顿饭就是给陈鸿远接风才做的,他这个主人公走了算怎么回事?

  林稚欣认出来那是乡下最常见的一种野果,俗称三月泡,也就是树莓,她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老家的时候吃过,口感香甜,还有点酸酸的,特别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吃。

  思及此,陈鸿远沉眸拧眉,只觉得她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能作妖,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在和他耍心眼,那么多人在呢,不仅敢往他身上扑,还敢窝在他怀里不撒手,简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林稚欣思绪立马回笼,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拎着包背对着她蹲了下去,发达的后背肌肉将衣服撑起,线条清楚而刚硬,莫名让人很有安全感。

  他又不是什么流氓,拉着小姑娘钻小树林就是要……

  这个没良心的小骗子!陆政然恨得牙痒痒,发誓抓到她后,得让她千刀万剐!

  看来就算林稚欣怀疑是她干的,也没有实际证据,就当事情翻篇,她沾沾自喜无人发现时,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猝不及防跌进一双阴冷如霜的狭眸。

  结果她哥居然还想瞒着她,撒谎狡辩?

  明明是在求人,语调却像是在命令。



  只是之前有和男主的娃娃亲,她得等男主当兵回来,再考虑结婚的具体事宜,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她不由有些疑惑地掐紧手掌,脑海里却突然想到陈鸿远也跟她一样吃过林稚欣的亏,想来也是讨厌她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怎么可能会专门告诉她?

  水花落地四溅,有几滴“不小心”溅到了男人的裤脚上。

  陈鸿远现实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松手远离,薄唇轻启:“抱歉。”

  林稚欣一愣,这就是宋老太太?她的外婆?这么猛?

  闻言,陈鸿远眉头狠狠蹙起,正要说些什么,只见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意有所指地开口:“你带我来这么偏远的树林,除了说废话,就没别的想干的吗?”

  林稚欣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

  想到这不合实际的几个字,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脚踝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无法忍耐了。

  想了想,林稚欣乖软地点了点头:“那我帮舅妈你看着火候。”

  这样优秀的男人,居然还是个老处男。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原主很难不变得敏感偏执,性格跋扈,朝外竖起尖刺,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书里的设定摆在那,就算现实有所偏差, 也不会背离善良正直的人物底色。



  欣欣:你说谁一般?

  陈鸿远定定望着,眼睛顺着面前晃荡的那双脚往上看,少顷,缓缓停留在她一颗颗往里塞着三月泡的朱唇上方。

  宋老太太肚子里虽然有一堆话想问,但也明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给宋学强使了个眼色,“走,先回家。”

  最后翻开那片被折起来的荷叶,露出里面颗颗饱满的鲜红色果子。

  陈鸿远无需回忆,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时候,他仍然记得她那时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带着撒娇的埋怨,勾得人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