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领头的嬷嬷面色不善地转头,厉声呵斥,“干什么呢?叫你几声都不应!”

  顾颜鄞在一旁看得匪夷所思,和一个女人争宠算什么?闻息迟也太好妒了。

  一开始,他想抓到沈惊春后,他要用沈惊春对自己那样将她桎梏在狭窄黑暗的房间,他要无穷无尽地把沈惊春困在自己身边,折磨她、虐待她!直到天崩地裂,他也绝不会原谅沈惊春。



  眼前一花,带着清冷花香的人儿扑进了他的怀里。

  闻息迟心跳得更快了些,他抿了抿唇,干巴巴地说:“今天是你买糖的日子。”

  顾颜鄞不信邪地也夹了一块,刚放进口里就吐了。

  “我还想问你呢!”沈惊春柳眉竖起,她佯装出委屈,愤懑地瞪了他一眼,主动缩在闻息迟宽敞的怀里,“我半夜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吓得我赶紧出去找你,你居然还凶我”

  沈惊春恍惚了一刻,紧接着也笑了:“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养的狗被打了,主人总得给它出口恶气!”

  “呵。”燕临懒得和一个小姑娘斗嘴,合上眼继续休憩了。

  沈惊春对烟花没什么兴趣,这并不是多稀奇的东西。

  顾颜鄞认为闻息迟是对沈惊春一见钟情,然后成为了她的一条忠心耿耿的狗。

  他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春桃这么真挚的爱凭什么拥有了却不珍惜?

  “不用。”沈惊春没多想,想着自己离门更近便主动去开门了,“你不方便,我去。”

  “没事的,有疤没什么大不了。”妖后宽慰她道,接着就又要伸手要去解开她的披风。

  “你穿上我的衣服赶紧离开。”燕临似是不耐烦了,冷言催促她。

  所幸,这只是她的错觉。



  他是被捏造的意识,不该有爱,不该悲伤,更不会流泪。

  紧贴着沈斯珩的沈惊春听着他半是愉悦半是痛苦的声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顾颜鄞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哈哈,不用。”



  小破庙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破庙中央的佛像也灰败不堪,燕临躲在了佛像的背后,他一向爱洁,此时却也顾不得脏,靠着佛像沉沉睡着。

  “不。”燕临别开脸,拒绝了她。

  车外的黎墨似是料到车内发生的一切,他光明正大笑着,还揶揄了几句燕临:“新郎官下车吧,等到了婚房再啃嘴巴也不迟啊。”

  长矛被收起,守卫们将沈惊春放行入了十三域。

  说会,求你,说会爱我。

  燕临如浸在冰中,浑身寒冷,他感受到脸颊被她轻柔地拂过:“为了改命。”

  顾颜鄞怔愣地看着她,忽然自嘲地勾起唇角。

  燕临倒不是想偷听,实在是少女太吵,他怎么也睡不着,只能听着少女细数自己的倒霉事。

  闻息迟嘴唇嗫嚅了两下,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你给的点心被他们毁了。”

  她困倦地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铜镜中艳丽的自己也不觉得惊奇,甚至有些乏味了——自从绑定系统,她都不知道成过几次婚了。

  沈惊春转过身,看见了顾颜鄞朝自己挑了挑眉:“好巧。”

  沈惊春的笑灿如春华,皎如春月,她握住了闻息迟的手,轻柔地附和着,如愿以偿地说出了那句他渴望已久的话:“好啊。”

  他的言外之意是,只有沈惊春离开,他自然就不会如此暴躁了。

  很显然,沈斯珩一点不觉得,他撒起谎来脸都不红,平静地继续瞎编:“我们在流浪时走散了,我打听到你在魔宫,所以我只好伪装身份混进来找你。”

  尽管如此,顾颜鄞却依旧没有求饶,甚至那双眼睛还不加掩饰他的挑衅和嘲讽。

  他们姿势暧昧紧密,他的动作轻柔如情人,可沈惊春却只觉悚然,他的手指轻划过那道青色的动脉,语气散漫似闲谈:“你的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闻息迟抬起头,脸上斑驳的血迹干涸,唇边鲜血滴落进土中,在竹林中看见方才说话的人。

  沈惊春瞳孔骤缩,惊愕地看着面前的那道几近透明的身影。

  沈惊春若有所思,怪不得燕临如此厌恶燕越,他大概是觉得本该是自己的东西却都落到了燕越的手里,因此而感到很不甘心吧。

  闻息迟静静等待沈惊春承认,却未料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就在沈惊春万分焦急时,她听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她霍然起身,趴在地上透过门缝她看见了整个村子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顾颜鄞紧盯着春桃,眼神炙热滚烫:“闻息迟他不是良配!

  闻息迟也爱上了甜食。

  沈惊春站在门口怔愣地看着顾颜鄞远去,肩上突然多了件衣服,是闻息迟帮她披上的。

  不得不说,狼族成婚的传统和沈惊春印象中的有很大不同,凡人成婚新娘坐彩车,新郎则亲领仪仗队,但狼族成婚却是新郎新娘一同坐在彩车上。

  闻息迟走下高座,衣袂不经意沾染上血污,墨黑浸湿后颜色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