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几个大男人有说有笑地把野猪捆好,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女同志要安顿。

  脑子里不断浮现出一张惊恐带怒的巴掌小脸,以及那双湿漉漉瞪着他的漂亮杏眸。

  林稚欣此时也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也有两个人在割艾草,看样子应该是罗春燕的同伴。

  起身的时候,林稚欣余光习惯性瞥了眼隔壁,堂屋门是开着的,但是没看见人进出。

  “我现在去问问我外婆。”

  他们自己都没留多少,基本上全都借出去了,要么就是孝敬她娘家和林家几个老的了,直到现在,当年借出去的债都没要回来,一个个跟祖宗似的,还得求他们还钱!

  林稚欣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样子,说什么都要去找自己京市的未婚夫。

  提起小儿子,马丽娟笑了笑:“要是回来,就让他和老三睡一个屋。”

  这椅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木头做的,拎在手里很沉,林稚欣搬出一段距离后便有些吃力,可搬都搬了,总不能又放回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搬。

  宋学强率先反应过来,欣喜地喊了一声:“妈,你啥时候回来的?”



  操,真丢脸。

  “你们亲都亲了,还不是我想的那样?”

  陈鸿远:“……”

  他腔调懒洋洋的,自带一股子野性痞气的劲儿,震得林稚欣心头一紧。

  她仿佛听不懂他话里明晃晃的暗示,又或者还是不死心,语气暧昧地直球出击:“要是你愿意的话,改天请我们俩各自的媒婆来家里聊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稚欣飞快否决了,就算再怎么急着摆脱现状,也不能用这个凶险的法子,原主那件事不就是个例子?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外婆你看看?”林稚欣把衣服递给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为避免和她持续纠缠,又被旁人看到传一些莫名其妙的谣言,陈鸿远嘴角颤动,忍了忍,尽量好脾气地说:“以你的长相,不愁没有条件好的男同志追求你,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另一边的大队长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大伯和村支书为了不毁坏自家的名声,竟然计划着来一招偷梁换柱,打算在新婚夜悄悄将新郎官从小儿子替换成大儿子,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原主想不认命都得认命!

  陈鸿远正准备迈步往前走,就感受到脖颈处突然传来的窒息感,那对被刻意忽略的软绵,随着她身体过分前倾,在他后背上透出更加醒目的存在感。

  默了默,笑嘻嘻地配合:“要我陪你不?”

  见她没接,陈鸿远眸色微动,小孩子都很喜欢吃这个才对。

  提到干净,林稚欣忍不住暗暗吸了吸鼻子,他们之间离得很近,她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异味和臭味。

  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林稚欣思绪立马回笼,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拎着包背对着她蹲了下去,发达的后背肌肉将衣服撑起,线条清楚而刚硬,莫名让人很有安全感。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却多了一只手。

第6章 呼吸略重 浇不灭内心深处的火热

  反倒是他,每次她和林稚欣吵,他就只会护着林稚欣这个表妹,感情她这个媳妇就是个外人,怎么都比不上他们自家人呗?

第1章 火热的荒野地 不愧是当兵的,体力就是……

  陈鸿远视线掠过她的头顶,心不在焉地盯着前方,冷冷落下两个字:“不会。”

  但是哪怕知道她的这些话里没有真心,他仍然愿意配合她把戏演下去。

  林稚欣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安慰她,而这个某些人,应该指的就是刘二胜。

  就在她打算原地稍作休息时,身旁一道高大身影擦肩而过,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只手平静死寂, 撑在冰冷的墙壁上不曾动弹,另一只则澎湃动荡,如同置身危险海面起起伏伏速度惊人。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却随着女人越走越远,埋进了细碎的脚步声里。

  目光平视前方,百无聊赖地沿着他修长的脖子四处瞟。

  要知道像他这样冷静睿智的成功男性,如果真的对一个女人没有兴趣的话,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快速划清界限,不给对方任何倒贴靠近的机会。

  之前她也遇到过开出远超自身条件的姑娘,结果就是耗着耗着,年纪越拖越大,底线也跟着一降再降,最后选的人还没有当初她给厘定的所有相亲对象里最差的那个好。

  他话语一向简短,林稚欣已经习惯了从中读取出其背后的含义。

  因为她认识的菌子种类就那么两三种,所以在发现菌子之后,还得特意花时间辨别它是不是红伞伞白杆杆之类的毒菌子,不然到时候全村吃席,她第一个逃不掉。

  大伯一家眼见攀高枝不成,便动了其他歪心思,要把她嫁给村支书的儿子做续弦,给一个八岁的男孩当后妈,好为自己儿子在大队里谋一个职位。

  言外之意,她爱看就看,他管不着。

  宋国伟虽然没怎么打过架,但是他体格大,比刘二胜高出了半个头还要多,倒是没怎么吃亏,反倒是经常跟人动手的刘二胜此时的脸上惨不忍睹,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流血了。

  只是路过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刘二胜的时候,对准他的脸狠狠踩了两脚,踩完还装模做样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这个混蛋!”

  他死死盯着她,幽深黑眸如同寒潭沉星,晃出一抹讥诮的光来,令人心悸。

  可现在,全都要泡汤了。

  预想落了空,他也没必要多浪费时间耗下去。

  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到嘴边的狠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俗话说的好,太快得到手就不会珍惜,她就是要钓着他,让他明白就算是她先主动,她也不是事事都要依着他,惹她不高兴了,她照样会让他也不好过。

  最重要的是林家那边万一来人了,也不至于立马就把她带回去。

  但其实只要她再细心一点点,就能发现男人下颌线紧绷,已然气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