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狭长黑眸睨她一眼,没有提起刚才她和宋国刚的对话,而是走到床边站定,将手里的碗递给她,声音不咸不淡:“你吃完了,就把碗放到我家水槽上面,我等会儿收拾。”



  手?

  林稚欣在陈鸿远身上比划了好几件,最终挑了件中规中矩的黑色中山装。

  林稚欣很清楚他停顿的间隙,那道该死的视线落在了哪里。

  只是陈家上门很突然,他们家肯定没对方准备得妥当,不过之前孙媒婆来家里的那天,她和宋学强晚上躺在炕上的时候,也商量过林稚欣以后嫁人彩礼该怎么办的事。

  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很清楚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

  只不过这种活可不是会开大车就能沾染上的,还需要有“引路人”推荐,陈鸿远初来乍到,是怎么混上这种油水丰厚的兼职的?哪来的人脉?

  这里是陈鸿远的房间。



  曹会计伤了腰,只能躺在床上养着,胳膊虽然去了村医老李那接了回来,但是用木板固定着动都动不了,疼得直哼哼。

  顺带让宋国辉去曹会计那给林稚欣请个假,上午就不去了。

  林稚欣觉得稀奇,抓住一旁经过的黄淑梅,好奇地问了嘴:“她怎么回事?”



  于是她继续埋头挖草,摆出一副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样子。

  难不成是没那啥的缘故?

  林稚欣涌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当初的温家如此,秦家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闻言, 林稚欣点了点头, 迈着小碎步走到她身边, 拉开椅子挨着她坐下。

  难道他还要对她穿什么衣服指指点点不成?

  隔着那件碍事的睡裙,迫不及待地重重舔过尖尖。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说林稚欣只能带他过去了,万一他迷路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何丰田肯定会找她麻烦,还不如跑一趟呢。

  再次对上他委屈巴巴询问的眼神,林稚欣不作声,擒住他手掌的那只手却默默卸去了力道。

  她正准备顺手把秦文谦也拉上来时,身侧就闪过一个黑影,紧接着一只熟悉的大手就越过她,抢先抓住了秦文谦的胳膊。

  打定主意,林稚欣收起紧张的心情,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顺带提醒了宋国刚一句:“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可别到处跟人乱说。”

  上次林稚欣进城后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她还觉得她花钱大手大脚没个成算,一点都不知道节省,压根没把宋学强让她别乱花钱的劝告听进去。

  陈鸿远跟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只不过刻意拉开了距离,中间能再坐下两三个人。

  视野和姿势的变化,致使彼此贴合的部位短暂的分离了片刻。

  至于她户口的问题……

  她似乎全然没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一直仰头望着他,单薄的后背时不时就和他的胸膛擦过,柔软的发丝在他脖颈处扫来扫去,作乱非常。

  买完东西,下午回到村子里,林稚欣就跑去跟曹会计请了假。

  林稚欣张了张嘴,刚要点破他不轨的心思,脸蛋忽地涨红,嗔道:“你的手往哪钻呢?”

  如何不让人心软?

  他作为新郎官肯定得一手操持婚宴,总不能当甩手掌柜全都丢给生产队帮忙。

  林稚欣顺着看过去,就看见一本敞开放着的本子,没过多废话,走过去坐下,拿起来看了几眼,就开始动笔算账。

  身上没什么肉,脸上倒是比较圆润,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长相,一双和马丽娟相似的丹凤眼,纯真中又透着一股子聪明劲儿。

  “还有别看他们是文化人,但是一点儿都靠不住,表面装作安分,其实心里可都惦记着有一天回城呢,万一到时候把你撇下了,哭都没地方哭。”

  这么想着,她对准他的胸梆梆又是几拳,毫不手软。

  “考虑到你刚才骗了我,所以我也就不说什么以后可以当朋友之类的场面话了,但是我真心祝福你顺利回城以后,能和一个你父母认可,你自己也喜欢的女人组建家庭。”

  马丽娟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