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火钳的温度并不高,林稚欣只是说出来吓唬吓唬她而已,见她怕成这样,刚想要把手收回来,屋外就传来宋学强的声音:“你们又在闹什么呢?”

  但当时那个情况,她又不好意思当场戳破,只能埋头吃饭当哑巴,何况慌都撒了,她事后提醒也没什么用了。

  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来对方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何卫东。

  就在她犹豫该怎么开口问厕所在哪儿的时候,正好听到黄淑梅说她要去解手,林稚欣立马表示她也要一起去,黄淑梅愣了下,同意了:“行,刚好咱俩结个伴。”

  不管哪个答案,最后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

  另一边,何卫东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追上走出去老远的陈鸿远。

  林稚欣听着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安慰她,而这个某些人,应该指的就是刘二胜。



  可他只顾着闷头往前走,也不吭声,慢慢地消耗光了她的耐心。

  林稚欣见她一脸别扭,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耐心快要耗尽,秀气的眉毛一抬:“有事快说,我还急着去送饭呢。”

  背篓不大,能装的空间也有限,就算装满也不是很重,只是一路从山上背回去还是很累人的。

  她才刚走到槐树下,就瞧见一个圆脸短发,脸颊肉嘟嘟的可爱女孩子在屋檐下冲她招手,旋即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如果是真的,未来半年都不怕没嗑唠了。

  男人似笑非笑盯着她,眼神凌厉如刀锋,显然已经看穿她的小把戏。

  可见她这么不情愿,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低沉的声线里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戏谑,仿佛她喜不喜欢他,对他来说压根就不重要,或者说他打心底就不在意。

  她支支吾吾没把话说全,但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她想问的是什么。

  林稚欣倒是觉得没什么,也跟着笑了笑。

  他的话虽然是事实,但落在林稚欣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她气愤地咬紧牙关,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了不少:“我现在也很讨厌你,别跟我说话。”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疯狂又荒唐的念头。

  附近村民听到这两声吼,赶紧跑出来看热闹,生怕错过什么大瓜。



  可是宋老太太是什么人啊,就算满意也不会随便夸人,横眉一扫,淡淡道:“还凑合吧。”



  男人目视前方,连脚步都没停一下,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和行为动摇。

  这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比这难听的也不是没有,翻来覆去都是诅咒林稚欣婚事泡汤的,毕竟谁会希望自己的仇人过得好?

  众人神情各异,虽然很突然,但是也没有太意外,转瞬间就接受了这个提议,唯独杨秀芝扯了扯宋国辉的袖子:“真让她住进来啊?”



  前些天她就听到马丽娟跟宋学强念叨过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时间上山去摘,修水渠一般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按照进度把村里的年轻壮汉分成两拨轮流修缮。

  林稚欣瞥了眼宋学强脚边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整条香烟,看包装,还不是什么便宜牌子,不说是那种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顶级好货,也是普通人平日里舍不得买的中档牌子了。

  不过,说话难听归难听,应该也不妨碍他的嘴吃起来好吃。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为他这个舅舅着想。

  第一想法便是她又在装。

  或许是因为回到自己的私密领域, 他拼命压抑克制的情感迅速喷涌而出, 占据他的理智, 逼迫他跨过平常绝不会逾越的那条底线。

  林稚欣盯着那抹红看了半晌,红唇一扬,唉声叹气道:“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我脚踝都还没好呢,这会儿又开始疼了……”

  一抖,一抖,抖得他呼吸也跟着乱了。

  林稚欣下意识偏头躲过,薄唇紧擦而过,落在了旁边的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