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刚才在厨房也隐约听到了几句对话,从他们嘴里,得知了那个叫阿远的男人刚成年就去了部队服役,已经四年没回过家了。

  “那我就去京市找他去!之前温爷爷不是给过我们地址吗?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去他们单位闹,我就不信他们还不要我!”

  见他似乎没意见,何卫东蠢蠢欲动:“那我问问。”

  究竟是谁说女人善变的?明明男人有时候更胜一筹。

  林稚欣小小地抽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不被抓回去,她也不会冒险来这种地方。

  微风拂过,面前的小姑娘终于动了动那张红彤彤的嘴巴。



  闻言,宋国辉和宋国伟两兄弟也不淡定了,因为知道陈鸿远的脾气,他们刚才一直忍着没问,这会儿话头提起来,也禁不住开口打听。

  林稚欣下意识偏头躲过,薄唇紧擦而过,落在了旁边的肌肤上。

  这种人,你越理会她,她反而越来劲。

  林家看似对原主很好,但其实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寄人篱下,哪有过得特别舒坦的?其中的艰辛只有原主自己知道。

  马丽娟路过,听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便忍不住停下来问一嘴。

  为避免一场口舌大战,孙媒婆熟练地准备劝说:“选男人啊,不能只看脸!还得看……”



  咳咳,她发誓她没想要事情的走向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林间的亲密接触过后,是打开了他的什么隐藏开关吗?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把持不住了?

  她睨向坐在洋槐树下的男人。

  林稚欣秀眉蹙起,陈玉瑶明显不喜欢她,看到她和自己哥哥“搞”在一起了,心里指不定恨成什么样了,只怕会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就立马冲上来撕了她吧?

  中间路过一个小队,下意识慢下脚步,朝着中央看过去,没多久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各个小组清点完人数后,就一齐朝着山上走去,罗春燕带领的知青队伍不熟悉山路,自然落到了最后面。

  说到这,平素大大方方的薛慧婷突然有些害羞起来,支支吾吾片刻,才红着脸小声说:“我未婚夫不是在城里当拖拉机学徒吗?我想趁着这次机会去看看他。”

  这几天在家里修养扭伤的脚,罗春燕没少来看望她,跟她说了很多村子里的事,比如这个不着调的何卫东居然是大队长的儿子。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借着皎洁的月光,大概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她正思索着要不要问一下缘由,再去叫儿子过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反正都是夫妻,不睡白不睡!

  看见他们进门,林稚欣没有挪动过的屁股,这才脱离板凳缓缓站了起来,刚要开口解释,就被人捷足先登。

  刘二胜用力挣脱旁人的束缚,抬眼看向对面狠狠瞪着他的宋国伟,不屑地对着地上啐了一口血痰,“我呸,劳资不就夸了几句你妹子长得好看,至于下死手吗?”

  林稚欣有些唏嘘地咂咂嘴,便又回归到正题上:“这里面有没有二十多岁,长得特别好看,而且还没有谈过对象的?嘶~”

  一旦跟这种事扯上关系,后半辈子就毁了,张晓芳自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所以她只敢憋在心里,不敢在外宣扬,结果全都被林稚欣给捅了出来。

  事实也是如此,是真的特别不好惹。

  她也是刚回来的时候听到爹提了一嘴表姑子来了,都还没来得及打过照面,就去后院喂鸡铲鸡屎了,哪里知道是什么原因。

  “就是,林稚欣虽然脾气差,人也不咋滴,但她就是好看啊,周诗云不是天天吹嘘她城里人皮肤白吗?结果呢?她的脸居然还没有林稚欣手白。”

  不过,说话难听归难听,应该也不妨碍他的嘴吃起来好吃。

  等她们一走,林稚欣眼眸微阔,目光陡然凌厉,眼底浮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冲劲。

  “啧啧啧,瞧瞧,又在那假正经了,其实心里美死了吧。”

  她笑容云淡风轻,大大方方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随意,却把罗春燕吓得不轻,眼睛都瞪大了。

  说着,他跟着扭头看向林稚欣,动了动嘴皮子想为自己说些什么。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听说村里的青壮年多半都被分配来修水渠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遇见了。

  紧接着伸出一只小手,“我叫林稚欣,你呢?”

  四目相对,彼此的视线滚烫,像打结的丝线一般紧紧缠绵在一起。

  眼见有人跟自己一样,林稚欣莫名得了些安慰,嘴角梨涡隐现,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女主和男主相亲认识,两事业批协议结婚利益至上。



  午饭都做好了, 到晚上之前都没有要用火的地方, 林稚欣熟练地用火钳把灶里的灰往还在燃烧的柴火上面盖了盖, 没烧完的柴火还能接着用。

  周诗云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和她作比较,试图找出一处能超越她的地方,可从头到尾,竟没有一样是比得过的。

  猝不及防地,那两团又压了下来。

  想起之前经历的种种, 她好像有些裂开了。

  脸皮比不过,她还躲不起吗?

  他的沉默更是佐证了她的猜测,她哥才回来多久,就又跟那个女人纠缠上了?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神色阴郁,只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

  马丽娟在房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总算在这儿找到了,不由松了口气,但同时面上又带了一丝犹豫。

  林稚欣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宋老太太倒是没再提相亲的事,只不过林稚欣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放眼望去,地里一大片几乎全是光着膀子的男同志,那时候不也是当着女同志的面吗?也没见远哥注重过这个啊。

  意思很明显,比起他,“能说会道”的何卫东显然更适合。

  不过说是刚修的,其实也就简单把路推平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远没有后世被水泥或沥青铺平的公路来得平坦舒服,但是却比悬崖边上那条路好多了,不用时刻担心会掉下去。

  既然如此,反正怎么样都见不到面,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自从她猜到自己逃不脱相亲的命运,就已经在脑子里给自己定制未来老公的画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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