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扫视了一圈众人,像是在思索到底选谁,兜兜转转,最终将视线落在面前的张晓芳身上,停留片刻,深深叹了口气道:“大伯母,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不可能不和你们来往了。”



  她出门没带钱,是陈鸿远给的。

  陈鸿远少年时期就是个刺头,沉默寡言,打架又狠,名声算不上好,再加上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村民信以为真,一伙人自发揪着陈鸿远就要去公社讨说法。

  女配也跟着相了个亲,对象凑巧就是男主他好兄弟。

  他心里清楚她是故意说这些提醒他要记得白天给他定的规矩,让他守好本分,别和其他女同志有越界的行为,而非是真心觉得她比不过城里姑娘才担心他“变心”的。

  一朵桃花差点把自己的未来毁了,任谁能喜欢得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对罗春燕使了个眼色:“那我们村里见?”

  男人低沉散漫的嗓音隔着木门传来,林稚欣唇线绷紧,恼羞成怒地吼道:“用你管!”

  陈鸿远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好半晌才吐出一句干巴巴的回应:“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往前追了两步,林稚欣识相地放慢了脚步,也逐渐理解了对方为什么选择不说,她明显不记得他了,他干嘛还要上赶着套近乎,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林稚欣抿了抿唇,觉得当着人家母亲的面直呼他儿子的大名好像不太好,舌尖转动,又迅速改成了:“我找阿远哥哥。”

第11章 遇到野猪 在他面前腿软了

  陈鸿远半掀眼皮,斜斜朝她睨去。

  闻言,林稚欣狠狠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是谁帮了她?

  一边说一边循着记忆,扭头看向她刚才躲起来的灌木丛,没多久就找到了歪倒在边缘位置的竹编背篓,里面的菌子撒了多半,被她们慌乱之中踩得稀巴烂,已经没办法吃了。

  闻言,陈鸿远蓦然回神,脸色不太好地回了句:“没看什么。”

  不过再漂亮,心思不正,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林稚欣好奇看了两眼,就飞快地收回目光,生怕被心思敏锐的男人发现抓个正着。

  双方都爽得没边时,房门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大喊:送错了!新娘子送错了!

  林稚欣微微仰起柔弱的脸庞,眼睫微湿,带着一丝恳求道:“大伯母你就别逼我了好不好?就算我嫁过去了,王家也不一定能帮建华哥在大队安排一个职位啊……”

  林稚欣见他总算回神,哼了声:“除了她还有谁?”

  比如:

  思来想去,他梗着脖子骂道:“姓陈的!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林稚欣他妈的又不是你妹子,你出什么头?”

  提着水进了浴室,她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没拿换洗的衣服,又快速去了前院把晒干的衣服取了两件,却瞥见不远处下工的村民陆陆续续在往家里走。

  “林稚欣人呢?”

  她现在累得很,折腾了一个上午,又是坐车,又是爬山,浑身都是汗,潮湿的寒风迎面一吹,整个人都冷得直哆嗦。

  同时,敏感部位被惩罚性地狠狠一咬,说不清是痛感还是爽感,逼得他轻嘶出声。

  谁有她憋屈?

  再者,现在是暧昧氛围促成的结果,他不见得对她动了心。

  换做平时,陈鸿远早就走人了。

  只有真正丑的人才会破防。

  “他们知青点打算清明节的时候做青团,所以今天上山割点艾草先尝试一下。”

  谁料面前的人只犹豫了两秒,就大大方方答应了:“可以啊,刚好我也好奇你们是怎么修水渠的。”

  她以前只在网络上刷到过这样类似于古村落的建筑群,现在如此真实出现在眼前,带给她的震撼无法言喻,同时,她再次确定:自己是真的穿了。

  她话说的委婉,其实是在提醒林稚欣可以适当降低一下标准,不然这婚就别想结了。

  他目光滚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看。

  公公婆婆开明又护短,四个兄弟年龄相差也不大,关系相当不错,几乎从来没有红过脸,再加上宋老太太坐镇,一家人一致对外,村里就没有几个敢轻易招惹他们家的人。

  不是含糊的“嗯”,也不像之前那样懒得回答,而是直接表明了对她的不喜欢。

  一开口,宋国辉就有些后悔了,但是马上收回也不现实,不过反正她也不会答应。



  林稚欣这些话直接把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原本还在默默吃瓜的围观群众,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呵,可爱?

  林稚欣垂在一侧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蜷了蜷,半晌,才佯装淡定地扯了个谎:“我前两天在山里遇到野猪,不小心扭伤了脚,还把头给摔了,所以记忆有点儿紊乱……”

  回来后,对她的最新感受便是娇蛮,做作,又有一点小心机。

  一声饱含震惊的质问,突兀地横插进来。

  林稚欣把斜挎包取下,穿过院坝,随意挑了个台阶,简单拍拍灰,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反正脏兮兮的驴车都坐过了,也不在意这点细节了。

  只是如今她没地方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先留下来再说。

  喉结被温湿的潮热全然包裹,陈鸿远眼梢不可控地潋起薄红,心跳如鼓,刚刚被压制住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像是要冲破什么禁锢一般向外扩散。

  直到她改变方向,将主意打到男二身上,他才跟发了疯一样将她拉进了小树林。

  一直没说话的陈鸿远顿了顿,良久,薄唇微启:“也就一般。”

  谁料人家压根就不吃她这套,一眼就看穿她的别有所图,嗓音沉得可怕:“有事说事。”

  想到这不合实际的几个字,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脚踝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无法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