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们这一片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突然出了个能吃公粮的工人,换谁谁能不激动?

  “欣欣虽然在你们家住了八年,但她一个女娃子就算白吃白住,也花不了两百元,不过我也懒得和你们一一算明细了,这两百元就算两清了。”

  他下颌微扬,眼帘懒懒一抬,丝毫不掩饰里面讥讽的寒光,似乎也觉得张晓芳说的话很是荒唐。

  这个男人,她在路上遇到过。

  太阳西斜,干柴差不多堆满背篓后,林稚欣就下山回家了。

  林稚欣比她还漂亮,得到的优待自然也比她多得多,就连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在得知林稚欣不见后,都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立马跑去找她了。



  言外之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管不着。



  脱口而出的尖叫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最大的威力,就被一双大手给眼疾手快地堵在了嗓子眼。

  那么多人逼他妥协认错,他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低头。



  随着大队长等人的出现,原本散开的队伍陆陆续续重新聚集在一起。

  本以为她就是长得漂亮,大脑却空空如也,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凭一己之力就把好几个公社的干部给拉下了马,就连他爸这些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领导抓去盘问。

  其实她压根就没记起来他是谁,但是嘴上还是必须这么说的,不然身为邻居还对对方没什么印象,这不是更扯淡吗?

  只见一行人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吆喝呐喊,阵仗不小,吸引着刚下工的村民纷纷走出家门来凑热闹。

  察觉到下腹时不时隐隐传来的胀痛,陈鸿远低声咒骂了两句, 也顾不上什么洗澡不洗澡了, 扔下水桶转身大步回了房间, 拴上了门锁。



  “欣欣,你从刚才开始就奇奇怪怪的,你和陈鸿远之间的事,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两人莫名生出了一种默契,不约而同地想要拉开距离。

  意思很明显,比起他,“能说会道”的何卫东显然更适合。

  “没跑远就行。”张晓芳得到确切答案,松了口气。

  而反观动手的陈鸿远气定神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是她既然想到了这点,为什么还乖乖跟着他来?就不怕他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这位应该就是陈鸿远的母亲夏巧云了,文中对她的描述并不多,只提过她早年因为生二胎时难产落下了病根,此后就经常性的生病,在八十年代初就去世了。

  “有事?”

  可刚转身,就被林稚欣叫住了:“舅妈,你吃不吃这个?”

  林稚欣咽了咽口水,知道是自己没礼貌在先,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但仍然硬着头皮套近乎:“听我舅舅说你去当兵了,难怪我没认出来你,变化还挺大的哈哈哈。”

  他之前从未见人这样处理过于宽大的衣服,不由好奇多看了两眼。

  “另外……”

  那洁白如雪的肌肤被水打湿,在浅色衣服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勾勒出完美曲线,格外诱人。

  “爸妈,是林稚欣她先准备拿火钳打人的!”

  谁有她憋屈?

  一朵桃花差点把自己的未来毁了,任谁能喜欢得起来?

  林稚欣被她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温吞了半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