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春已经吃完了,她擦擦嘴提议道:“既然二位来游玩,不如和我们一道?”

  沈惊春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她又将木偶放回了香囊。



  燕越也从幻觉中醒了过来,他怔松地看着狼藉的现场。

  二是他救自己心思不纯,九成原因是为了泣鬼草。

  但出于某些考量,沈惊春并未将自己的思虑告诉众长老,只是安静听着大家口伐闻息迟。

  苏容喊来一个小辈,她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去给两位修士安排住所,要最好的屋子。”



  她自嘲地勾起唇角,心想,这次是真的生病了。

  在他们跳入海中的下一刻,巨浪吞没所有船只,他们的船瞬间被压力摧毁成碎片。



  “真是猖狂无知的小儿。”一人冷哼,声音尖锐刺耳,“你当我们没请过修士?可是没一个能成功。”

  “嗷!”高昂的一声狼啸惊起鸟雀。

  沈惊春不甘心地盯着燕越离开的背影,她捂着心口,对着苍天呜呜哭诉:“天爷呀,我的命好苦,一腔深情竟付水东流,好一个~薄情郎~”

  燕越心底茫然,却并未在意,他现在急迫地想知道沈惊春丢弃自己的真相。

  “哈。”燕越气极反笑,他阔步走到沈惊春身旁,睥睨地看着他,“那你眼神还真是不好,我这么大一个活人都注意不到。”

  他垂下眼,不知是在说谁:“尽做多余的事。”

  第二天沈惊春和燕越在众人的送别下进入琅琊秘境,入口是个狭窄的山洞,仅能容下一人通过。

  谁说她不敢?不就是和宿敌一起睡觉吗?燕越肯定心里比她更膈应!

  这的确是个办法,妖兽戴上奴奴项圈后不能主动伤害主人。

  “兄台。”

  他原先听沈惊春和婶子的对话以为“小祈”是个幼童,却没想到令沈惊春露出温柔一面的竟是个少年。

  “看到宿敌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将他们狠狠踩在脚下。”

  沈惊春说到口干舌燥,她自己都快被恶心吐了。

  沈斯珩用词冷静,他像是置身事外,修士们的惨状似乎并不能引起他情绪的波澜:“我们和魔尊达成了协议,如今没有证据不能贸然行事,若是被反咬一口,两界必定大战。”



  没有任何征兆,燕越已闪现到眼前发动攻击,沈惊春从容淡然,甚至还有余力加大力气。

  “船家,租船航海要多少银币?”沈惊春拦住一个船家问。

  “反正是个假的,给他也没什么。”沈惊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燕越脚步一转,正欲朝北边走去,然而身前一晃,有个人影挡住了前路。

  沈惊春不再直面山鬼,而是身子一转逃跑了。

  “其实。”她的手因为疼痛不住颤抖,却仍然倔强拽着燕越的衣襟,“含情脉脉”地看着惊慌的燕越,扮演出虚假的深情,“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



  两人到了柴房,推开门果然有一个大浴桶,另外还有口冒着热气的锅,旁边放着一个小水桶。

  “啧,这衣服可花了我不少灵石。”沈惊春心疼地摩挲被划破的衣袖。

  在沈惊春给他戴项圈时,燕越略微后仰,向她撑起一个苍白的笑:“主人还没有给我泣鬼草。”

  燕越恼怒地盯着沈惊春,然而沈惊春对此就像没看见一样。

  “床褥你要就拿走吧。”沈惊春的表现反倒像那个被抢了房间的人,她闭上眼,“反正我要睡床。”

  沈惊春靠着椅背,手指无力地从怀中勾出香囊,还好闻息迟没有搜她的身子。

  沈惊春松了口气,没想到燕越这么轻松就同意了,离达成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