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V1,SC

  来不及躲闪的林海军和张晓芳夫妻俩被浇了个彻底,没一会儿,一股极端刺鼻的臭味迅速扩散开来。

  思来想去,他梗着脖子骂道:“姓陈的!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林稚欣他妈的又不是你妹子,你出什么头?”

  俗话说的好,太快得到手就不会珍惜,她就是要钓着他,让他明白就算是她先主动,她也不是事事都要依着他,惹她不高兴了,她照样会让他也不好过。

  她现在看到他就想起一片白花花的肉。体,以及他那超前又大胆的“开放”思维,别说打招呼了,和他对视她都觉得臊得慌。

  第一想法便是她又在装。

  与之对视的时候,连她一个女人都扛不住,更别说男人了。

  陈鸿远无需回忆,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时候,他仍然记得她那时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带着撒娇的埋怨,勾得人喉咙发紧。

  她的小嘴没完没了地往外吐露着对他的不满,一会儿嫌他力气大,一会儿嫌他脏,吵得陈鸿远越来越浮躁,理智也一寸一寸被蚕食,恨不能拿什么东西把她的嘴给堵上。

  这种话,她居然就这么坦诚地说出来了?

  老话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在他身上完全没得到验证,明明步幅不大,却每一步都像是精准测量过,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脚下生风,稳如老狗。

  大队长也知道机会难得,立马叫上村里几个身强体壮的后生,打算即刻上山把那只野猪逮回来。

  “媒婆。”



  陈鸿远深吸一口气,余光瞥向一旁的罗春燕:“过来帮忙扶着一下。”

  张晓芳先是被泼了一身粪水,后来又被喂了好几口鸡屎,一张口说话就满嘴粪臭味,直往鼻子和胃里钻,恶心得她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再说了,这个村子就那么大,每户人家基本上都互相知道名字,兴许他们只是认识,但本身就不熟呢?

  只是有宋学强那个莽夫和宋老太太那个泼妇在,怕是没那么容易把林稚欣带回来。

  原来杨秀芝和林稚欣都是林家庄的,还为了争同一个男人打过架。

  马丽娟应了声:“也行,让你两个哥哥过来搬。”

  一个鸡蛋听上去没什么,但是这个年头村里每家每户最多只能养三只鸡,产出的鸡蛋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攒起来舍不得吃,就等着数量多了,拿去城里卖钱或者去公社的供销社换东西。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日子久了,她就不信他不上钩。

  这个男人,她在路上遇到过。

  “……”陈鸿远没有接话,但那无语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可她生气归生气,又不是傻子。

  林稚欣震惊:“可是我还在这儿呢。”

  “要是再敢动歪脑筋,我不介意再跟你玩玩!”



  陈鸿远薄唇动了动,道歉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出口,身体就已经率先做出反应,急着将怀里的烫手山芋给丢出去。

  换做两天前,她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深山老林,被一头野猪威胁生命。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现在就出发,等会儿再顺路过来取空碗筷就行了。

  林稚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气呼呼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反驳:“它长得这么吓人,这么丑,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不至于吗?”

  只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宋学强就又对着他打了下来,没办法,他只能接着躲。



  随着距离一拉远,鼻间那股桃花香似乎冲淡了两分,陈鸿远眉心动了动。

  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越过她往来的方向走去。

  再加上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就算闹到公社去,也没有当年的相关凭证做证据。

  等骂过瘾了,顺口就说起这两家的近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白的人哭起来也上脸,她的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和平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把我娘家亲戚都跑了个遍,都说没钱给咱家借。”

  有一瞬,林稚欣无语到说不出话来。

  她神色淡然,令人摸不准她话里的真假。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才笑眼盈盈地补充道:“就刚才。”

  陈鸿远后背宽阔,肩宽腰窄,裤子虽然宽松,但是挡不住挺翘的臀部撑起来的弧度,下面一双修长长腿迈着稳健的步伐,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带动着她往前走绰绰有余。

  陈鸿远调转脚步离开,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什么,身子顿时停在了原地。

  可是不看还好,一看她一直以来堆积的自尊心便瞬间瓦解。

  陈鸿远深吸一口气,冲还在状况外的何卫东说:“走吧,去我家。”

  他越抗拒, 她就越要缠上他, 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非她不可!

  林稚欣疑惑地眨了眨眼:“我没说我只看脸啊。”

  笑话,陈鸿远一拳下去生死难料,谁敢在这个关头惹他?

  不会过分妖娆,却又夺人心目。

  她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地想,肯定是那个男人在心里悄悄骂她了。

  她是不是直接跑路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