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稚欣预想的差不多,夏巧云的身体确实埋了个隐患。

  但是这些在她看来没什么的事,落在某人身上就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了。

  而且未来这段时间要准备服装展销会现场的布置和其他事宜,只会忙得脚不沾地,来回跑着实不现实,据她所知,陈鸿远也忙得很,还不如分开着住。

  只因她一抬头就看见林稚欣在二层弯腰铺床,那纤细的腰身,那圆润大屁股,那白花花的长腿,仿佛都要戳到人眼睛上来了,把她一个大姑娘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林稚欣有些意外, 这个点儿陈鸿远怎么来了?转念又想起来今天他休息,有时间给她送伞也不算奇怪, 跟前台小姐姐道了谢,说自己忙完了就下去。

  屈服于风扇的诱惑,林稚欣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那也行吧。”

  说话间, 那双好看的眸子泛起盈盈水光, 好似下一秒就会流出泪来。

  镜子你个大头鬼!

  本来谢卓南是想让陈鸿远住到他在京市的房子去的,这样服装展销会开始后,林稚欣来了也能更方便,但是陈鸿远和林稚欣一致觉得不合适。

  孟爱英知道林稚欣对服装展销会的看重程度,也清楚机会得之不易,自然也是倾尽全力去帮忙完成林稚欣想要呈现的效果。

  孟檀深和服装厂的领导商量完事宜, 和厂长秘书朝着外面走去,自然注意到了厂外聚集的人群, 脚步停顿在了原地,目光不动声色掠过某处。

  而这时,马丽娟就会停下来,乐呵呵地解释一句:“前两天我外甥女和外甥女婿打了电话,说是今天回来过年,这不,正打算去接一下他们。”

  洗漱完的陈鸿远顶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进来,大手拿着毛巾,正在随意擦着,人却朝着她一步步迈进。

  果不其然,两天后的评选结果一出,他们今年进厂的这批新人都不在名单里。



  温执砚回过神,入座前不自觉又看了眼前方,距离太远,只隐约看得清那一桌有三四个人,有男有女,似乎是一家子出来改善伙食,气氛瞧着和乐融融。

  林稚欣放下水杯,讪讪笑了两下:“挺好喝的。”

  陈鸿远眼瞅着她朝着和配件厂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脸上的委屈阴郁顿时褪了大半,下意识抬脚去追,谁知半道上就被人给拦下了。



  林稚欣和陈玉瑶把夏巧云往长椅的方向又挪动了一点儿距离,才在长椅上坐下,阳光穿过树叶似有若无洒在身上,暖呼呼的。

  一整条鱼和一大盆鱼汤,夏巧云一个人肯定喝不完也吃不完,林稚欣就拿着陈玉瑶平时去打饭的食盒给她也盛了一大碗,剩下的没多少,她就打算和陈鸿远分着吃了。

  他浅薄的眼皮颤了颤,向上掀开一些弧度。



  这个好习惯以前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次,证明了她多少次清白,没想到有朝一日在这里也会用上。

  闻言,翻了个身刚要继续眯会儿的林稚欣蹙了蹙眉,没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出口的嗓音染上了些许还没睡醒的沙哑慵懒:“刚醒。”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伸手抹去他嘴角粘连的唾液,故意拖着尾音,怨怼地瞪了他一眼:“心眼这么小,你干脆拘着我不让我出门好了。”

  比如要是有哪个大人物在大场合上身之类的,肯定能引起一波追随的潮流……

  他明明就看见了,可还是多余问上那么一嘴,林稚欣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给她一个坦白的机会?

  没想到下一秒,就有一根略带凉意的手指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一根根缠上来,很快便和他十指紧扣。

  陈鸿远提着干净的锅回来,林稚欣也把混着热水的鸡蛋搅拌好了,见他进屋,忙指挥他把锅架好,准备开始蒸蛋。

  门卫大爷听说林稚欣是外地的,就跟她聊起了天,林稚欣有一搭没一搭回着,算是打发时间,一双眼睛却时不时透过小窗看向外头。

  “去、去床上?”

  宿舍内静悄悄的,一阵阵窸窸窣窣的敲门声在黑夜中突兀响起。



  “没关系。”那人见林稚欣理自己了,不禁试着搭话道:“同志,你绣活儿好,懂的也多,很大概率会被录取的吧?”

  她不喜欢辜负人心的人,自然也不想做那种人。

  说完这些话,魏冬梅又扫了眼林稚欣,她推着自行车不好和别人挤,没一会儿就到了队伍末尾。

  门卫大叔一听她是来找人的,一边招呼她在休息室等着,一边让同事试着去帮忙找人。

  陈玉瑶也跟着出声:“再不走,我们可就要叫人了!”

  温执砚看着她故意装不认识的疏离模样,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客套说了句“没事”,那双大长腿就朝前一迈,三两个台阶算作一步,很快就甩开林稚欣一段距离。



  厂里也响应工人们的需求,当即组织了一次演讲,还通过广播每日饭点循环播放安全准则,加强工人们的安全意识,顺带还对陈鸿远和几个帮忙救人的工人颁发了见义勇为的奖状和奖励,倒也朴实无华,一袋五斤装的大米,和两斤猪肉。

  “先出去吧,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说完,陈鸿远弯腰拿起她的行李,眼神示意先动身跟着人流往外走。

  他很有可能会误会她是趁着他外出跑运输,所以悄悄和以前的情郎私会什么的……

  气氛逐渐攀升到顶峰时,男人趴在她耳边吹送热气,揶揄地打趣:“媳妇儿,咱们现在开始造孩子?”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陈鸿远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不是说你用的那款不怎么好用么?看到百货商场里有卖的,我就找人换了票,买了两盒,下个月你试试,要是好用,下次我再给你买。”

  林稚欣和陈鸿远也一并往外走,和刚才不同,这会儿雨好像小了一点儿。

  评选名单过两天就会出,就算在关键节点出了这档子事,应该也不会对结果造成太大的影响,领班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激励大家,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大家尽快从前天的阴影里走出来。

  百货商场熙熙攘攘全是人,还是四层楼,货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种类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虽说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但是还是值得逛一逛,简单来说就是便利店和超市的区别。

  最后忍不住回抱住他的腰,指尖一寸寸收紧,直至将他的腰全部环住,感受到他真实存在在自己身边,原本忐忑恐惧的心情,才好似消散了些许。

  这话一出,林稚欣骤然停下了脚步,盯着男人的侧脸生闷气。

  林稚欣没想到在这儿会碰见裁缝铺的店长,刚在服装厂碰壁,本来想问问裁缝铺还招不招人,他上次说的话还作不作数,结果下一秒服装厂招工的人就上前和他打起了招呼,涌起的念头瞬间就消散了。

  林稚欣也不清楚,以为陈鸿远是看孟檀深年轻,就怀疑他的工作能力,勾唇道:“你别看咱们店长才三十岁出头,但是还挺有本事的。”

  许是被她看得不自在,陈鸿远避开了她投来的视线,低声道:“快睡吧。”

  她刚才可是用余光瞧见了,他已经把嗝屁套戴上了,通道都拦住了,造个屁的娃。

  之前去林家都是默默跟着舅舅后面才找到的地方,张家她都没去过呢,试图搜寻原主的记忆也没什么过多的印象。

  这一款和她之前用的完全不一样,布料明显更多了,兜着的那块布摸起来也更为细腻光滑,明显质量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