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愣了下:“以后?你们还要在这儿干几天?”

  马丽娟知道宋学强心疼这个唯一的外甥女,但有些问题就摆在眼前,不得不去面对和解决,于是把他拉到饭桌前坐下,和他讲道理。

  盯着陈鸿远头也不回的背影,何卫东心里暗骂他不懂怜香惜玉,把人女同志惹哭了,居然哄都不哄,就这么拍拍屁股潇洒走了?

  目送对方走远后,林稚欣杏眸沉了沉,扭头看向身旁的陈鸿远,忍不住开口,“下次见?你还跟她约了下次?”



  可偏偏林稚欣还要得寸进尺:“什么?”



  她还没干什么呢……



  林稚欣被她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温吞了半晌:“我……”

  陈鸿远嗓音压得很低,染着股阴郁的沙哑,瞥来的眼神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这是欠你的。”

  林海军接过来猛灌了一口,表情有一刻的放松,但很快又紧绷起来:“路上遇到去其他村送肥料的老赵,他说那丫头跑去竹溪村找她舅舅了。”

  “欣欣,你终于回来了!”

  她也是刚回来的时候听到爹提了一嘴表姑子来了,都还没来得及打过照面,就去后院喂鸡铲鸡屎了,哪里知道是什么原因。

  宋学强虽然听不懂她话里那些个文绉绉的词汇,但是也知道肯定是夸他的,嘴角当即乐呵呵地咧到耳根,对最后那句话也是欣然接受:“那是当然。”

  回想起刚才那双如秋水般清澈迷人的杏眼,陈鸿远错开视线,嘴角的弧度缓缓拉平,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现在的林稚欣比四年前要瞧着顺眼。



  一直没说话的陈鸿远顿了顿,良久,薄唇微启:“也就一般。”

  可惜她的天神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手一伸,扯着她的领子往后用力一拉,便急于和前方的野猪双向奔赴。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唯有水流哗啦的响声。

  人堆立马变得嘈杂起来,不知道是谁嘀咕了句:“不会是被山鬼拖走了吧?”

  林稚欣杏眼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思绪逐渐飘远。

  宋学强率先反应过来,欣喜地喊了一声:“妈,你啥时候回来的?”

  另一边,林稚欣走出密林,沿着小径赶往宋国辉做工的地方,只是紧赶慢赶,他们还是已经开始继续修渠了。

  林稚欣被他盯得不自在,抿了抿唇瓣,疑惑问:“你看什么?”

  没两秒,陈鸿远薄唇漾起浅浅弧度,悠哉游哉地开腔:“找你阿远哥哥什么事?”

  这么想着,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现在就出发,等会儿再顺路过来取空碗筷就行了。

  甚至就连她们两个也是看她受欢迎,能从她手里混得一些好处,才选择和她交朋友的。

  小小的插曲过去,马丽娟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座:“快随便坐,临时做了这些个菜,可别嫌弃。”

  不曾有过的情绪不断向外失控蔓延,陈鸿远眸色翻涌,神情越来越冷漠。

  接下来的路程,林稚欣都紧紧绷着脸,小嘴撅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前段时间几乎天天下雨,雨水冲刷地表,把一些松垮的泥土和杂草冲到了水渠里,累积多了,就会产生堵塞,影响山下农田和村民用水,所以时不时就得修缮一下。

  周诗云瞧着前面那道跟同伴有说有笑的倩影,不由攥紧发白的指节。

  刚才还在脑子里晃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实里,令他下意识摩挲了两下指腹,心情也莫名有些焦躁。

  而说来说去,都得怪林稚欣那个死丫头!

  虽然不明白马丽娟怎么突然提到了那个男人,但还是如实地摇了摇头。

  对上林稚欣询问的清澈眼神,眼底划过不自然,强装淡定道:“放心,没骨折。”

  什么去城里过好日子,什么白捡一个儿子,这么大的福气让给她亲闺女了,倒是转头就不要了?翻书都没她变脸变得快。

  林稚欣怕她把自己当神经病,赶紧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