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越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惊春，原来应该被戴在自己脖颈的项圈竟然在沈惊春的手上，而自己的手腕上多出了一个环形金属的东西，将沈惊春和自己固定在了一起。

　　沈惊春在他们当中还看到了沧浪宗的弟子，她眼睫微颤，双目猩红，整个人像是沉入海底般窒息。

　　“你去偷听他们谈话。”沈惊春命令系统。

　　燕越明显有些失落，沈惊春的话显然不是他想听到的，但他还是顺从地问她：“可以，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燕越的拳头被攥得咯咯作响，他磨着利齿，恨不得将宋祈拆骨入腹。

　　在她的眼皮即将阖上前，她问闻息迟：“你不怕被我传染吗？”

　　虽然知道沈斯珩不会吃的，但沈惊春就是要犯贱。

　　日沉西山，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三人很快到了落脚的客栈，他们甫一进屋就听见一个男修士冷嘲热讽。

　　说是吵了一架，其实是她单方面发火，闻息迟这个闷葫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沈惊春和燕越跟着老陈进了屋子，一开始老陈因为站在前方挡住了两人的视角，但当他侧开身子时两人又看见了一件熟悉的物品——那尊男人石像。

　　燕越扫兴地瘪了嘴，却意外没有纠缠，而是顺从地起身穿衣。

　　做人就要能屈能伸！

　　系统一和她说要成为宿敌的心魔，沈惊春就已经想好了计划。

　　两人默契地拔出了佩剑，沈惊春先开了口：“谁先拿到算谁的。”

　　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被血模糊，看不清神情，只透着阴暗诡绝。

　　她心里是拒绝的，可是她的手好像和她有不同的意见，不仅感受着他胸口的热意，还似欲求不满般直接攥住了。

　　而此时，山鬼与他的距离只余五米，但若燕越此时出击，仍还有一线生机。

　　“这两个人偷了衡门宝物，我们顺着踪迹查到了花游城。”他手指点了点写着搜查可疑人员的一行小字，鼻腔里哼了一声，“现在要关城搜查。”

　　系统抱有侥幸地问她：“你之前许的愿望是什么？”

　　燕越突然从床上坐起，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双眼警惕地注视着牢门外，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她歪着头，似不知世事的少女般天真，话语却表现出和她的天真相反的残忍。

　　房间内无人应答，沈惊春皱眉又问了一遍，宋祈依旧没有回复。

　　却不料对方竟道：“沈惊春，我还用不着你来救我。”

第4章

　　沈惊春记得衡门似乎也有参与雪月楼的事务，她借口出恭，在无人处放出了系统。

　　沈惊春却觉得自己这愿望没什么毛病，她都在这活了数百年了，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对回家也没一开始的渴望了。

　　“仙者？”男仆见他不语，又催促了一句。

　　沈惊春眼神玩味：“那你为什么碰我衣襟？只有碰到衣襟才会触发我的光绳。”

　　沈惊春想象了一下宿敌向她表白的场景，她恶心得抖了抖。

　　不大的村落中烛火通明，火光明明灭灭宛如潮汐，年轻男女们在其中跳舞作乐，焕发出靓丽的美。

　　沈惊春看似随处乱看，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四方。

　　那时，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燕越不喜欢思考，他误以为沈惊春是在犹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面色不耐：“走啊，没见过鬼吗？”

　　两个胖嬷嬷面面相觑，沈惊春倒是见怪不怪，她摆了摆手道：“不用管他，帮我换上衣服就行了。”

　　沈惊春打量了一会儿，骤然伸手捏住女鬼的下巴，然后掰开了她的嘴。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沈惊春主动提出帮忙。

　　等等？低沉？刚才的声音怎么听着像男声？自己也没告诉他自己的真名啊。

　　燕越将杯中的酒饮尽，醇香的酒液刺得喉咙火辣，他阴阳怪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情郎。”

　　不，准确的说不是人，是鲛人。

　　“怎么？难道不是？”沈惊春歪头轻笑。

　　还未到起轿的时辰，沈惊春属实无聊，她眼珠一转，戏精上身。

　　沈惊春被他轻轻放在了床上，她刚挣扎着起身，又被他推回了床上。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脸怎么受伤了？”沈惊春语气关切，实则却是在观察燕越的神情，以免他突然发疯，

第24章

　　“就是脾气比较凶。”沈惊春又撇了撇嘴，补充道，“而且还挺难伺候。”

　　不出一刻，火海消失，空气中哪还有一丝焦灼的味道，这分明是幻影。

　　莫眠被这句话雷得差点惊掉了下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凌厉的剑风不经意划破沈惊春的衣袖，泣鬼草从里面滑落，沈惊春脚尖轻点，踏着屋檐飞跃不见。

　　男子微微摇了摇头，在守卫的注视下入了城门。

　　听风崖危险重重，天生鬼气滔天，多位门派先祖曾在此山设下多层禁制，并设下结界。

　　沈惊春拿出一个香囊，解开了香囊的口，鲛人竟然直接被香囊吸入。

　　随着她的话落下，燕越骤然停下了脚步，口中却还发出威慑的低吼声。

　　“也没做什么。”沈惊春笑眯眯地说，饶有兴致地欣赏他垂死挣扎的丑相，“只不过是吸收了泣鬼草的邪气，一个没了邪气的泣鬼草和寻常杂草并无区别。”

　　“对待病人要耐心。”系统幽幽提醒，“别忘了他是因为谁生的病。”

　　燕越冷着脸倒茶水，茶壶被他重重放在桌上，把沈惊春吓了一跳。

　　“你......”燕越愣愣地站着，像是失了神智，他的唇不易察觉地颤动，话语有些艰难地吐出，“你明知道，为什么还......”

　　燕越后仰躲开了迎面的剑风，但他却并未注意到脚下的石头，燕越被石头绊住，身体不可逆转地后仰，在他即将坠入水面的瞬间，燕越的剑挑断了对方的面罩。

　　沈惊春捧过热腾腾的药汤，向他温和笑着，几乎温柔得让燕越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