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一听,便知道她是睡魔怔了,居然把他的声音认成了马婶,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也不想扰了她的清梦,但是没办法,今天要去村里办结婚证明。

  就当她僵硬得不知所措时,伴随着一道低沉的笑声,她的耳朵总算是被男人放过了。

  对比她们之间的试探磨合,陈鸿远和徐玮顺要自然得多,他们本身就不是话多的性子,再加上有初中同学的情谊在,就算一路不说话都不会觉得尴尬。

  这么想着,她没再看他, 把手里浸湿的毛巾挂回原地,哼着小曲掉头就想回房间。

  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在山里随便被树枝划一下都比这严重。

  很显然,她就是故意整他。

  明明之前还在竹溪村时,饭桌上她还为吃不上肉也懊恼不高兴,现在倒好,肉吃多了,却嫌弃油腻,想要往清淡上靠。

  眼见他越亲越往下,林稚欣隐约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慌乱推了推他的脑袋,恼怒骂道:“你这个疯子,很脏的!”

  迎上林稚欣质问的眼神, 刘桂玲目光闪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心虚地解释了一句:“没说你。”

  想到这,她垂下眼眸,感谢林稚欣的好意:“谢谢你林同志,但是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没有办法悔婚,我也……挺喜欢他的。”

  陈鸿远身高腿长,大步流星地穿过空旷的大堂,没一会儿就走到她跟前,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瞧不出喜怒,唇角轻扯:“你怎么来了?”

  她一边回应着他唇舌的挑逗,一边空出一只手沿着他修长脖颈流连,指尖似有若无地拨弄片刻凸起的喉结,随后暧昧得往下游移。

  刘桂玲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个脾气冲的,一时间有些噎住,讪讪收回了视线。



  面对林稚欣,杨秀芝本来就尴尬,下意识摆手拒绝:“不用了。”



第68章 又啃又咬 一点点磨灭掉她的羞耻心

  庞孝霞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就好像在那儿听说过,但是不管怎么回想都记不起来。

  孙悦香的婆婆一瞧自己的儿媳妇受了欺负,也站起来加入战局,冲上去就是一顿挠。



  之前他们就商量过找工作的事,当时他以为他们是刚结婚,她提出要去找工作为他分担压力,是故意说出来哄他高兴的,直到现在听到她再次提及,才知道她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酥麻的痛感令人沉醉,陈鸿远迷糊得吞咽了两下口水,哑声回应:“舒服。”

  陈鸿远今天穿着一件黑色上衣, 风往后吹,布料牢牢依附在他身上, 勾勒出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凹凸有致。

  这个称呼他只听到大人管小孩子这么叫,却也不完全相同,一般都是在名字后面加个宝,显得亲昵疼爱,但是用在他这个成年人身上,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他大半张脸隐藏在昏暗光影里,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斜飞入鬓刀裁般的浓眉,深邃硬挺的高鼻,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一条短裤,身型颀长高大且不过于粗犷,尽显爆炸性的肌肉好身材。

  林稚欣眼疾手快地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让陈鸿远一个人去点餐,免得等会儿没地方坐。

  平日里心思敏锐的男人,此时却迟钝地看不出她的暗示,低沉平静的嗓音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欣欣,你说呢?”

  林稚欣眨了眨眼睛,吴秋芬穿着挺朴素,但其实是个隐藏的小富婆?

  在家花自家老公的钱,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之所以选择和他结婚,不就是为了生活能有个保障吗?

  陈鸿远薄唇一张一合, 低沉沙哑,又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挑逗。

  不同于刚才的轻浮戏谑, 此刻的他全然一副正经自持的做派, 衬得她才是脑子里尽装些黄色废料的流氓, 可是让他放开, 他又不肯,说一套做一套,当真是气笑了林稚欣。

  林稚欣回过神,仰头看向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想要,是不想那么早要,我们才刚结婚,你的工作也才刚刚步入正轨,这个时候要孩子,根本没有精力和余力去养育。”

  杨秀芝站在玄关的位置,环顾一圈,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儿,更多的是羡慕。

  林稚欣愣愣听着,果然如他所言,一声比一声沉重有力。

  师傅有时候提出来的一些专业问题他们都没听过,陈鸿远却能对答如流,专业知识碾压也就算了,动手能力也高出他们一大截,以至于师傅忙不过来的时候,都会让他来带他们。

  回过神后,他眼皮轻颤了一下,将手中往下褪去几厘米的裤腰,又往上提了提。

  林稚欣哪里肯让他得逞, 赶忙伸手去拦,谁料却中了他的奸计, 手指刚碰到他,就被一股强硬的力道给拽了过去。

  旁边那个女的她一时间倒没认出来,仔细辨别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人是谁,这不是村长家的小闺女吴秋芬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之前网上不就有各种新闻,比如长期吸烟的丈夫没什么事,不吸烟的妻子却因为每天吸二手烟而得了肺癌。

  确认她不是在说谎,陈鸿远也没了先前的顾忌,在原来的基础上越发卖力。

  心里不喜归不喜,表面上还是得维系和气,不然大家男人都在一个厂里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闹得不好看,多给自家男人丢份。

  若不是林稚欣旁边那个男人有意的阻拦,刚才在检票口时他就认出来了。

  陈鸿远逐渐回神,瞳眸扩散的焦点重新聚集在她身上,努力和赚钱是他的事,没必要说出来让她也跟着忧心,所以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灿烂的笑容晃了下孟爱英的眼睛,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那咱们两天后见。”

  其实昨天他大手一挥,把缝纫机给她拿下的时候,她就想和他腻歪一下的,但是那毕竟是在外面,就算想也得收敛。

  她红唇一张一合,跟机关枪似的劈里啪啦一顿输出,该说不说,她的形容还真是到位,孙悦香可不就是豌豆眼窝瓜脸,某些角度,还真的跟山上的野猴子挺像的。

  她第一反应便以为姨妈来了,原本困倦的大脑顿时精神了两秒。

  一片空白的大脑忽地想到什么,她腾出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眉尾略微上挑,眼神示意他往后退。

  而现实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男人抓着她胡闹了整整一个下午。

  “欣欣,请你站直并拢双脚,呼吸尽量放平稳。”

  最后,灵机一动,在他耳边缓缓吐出几个字:“阿远宝宝……”

  因为他们回来的突然,来不及去买肉,只能用鸡蛋充当肉菜改善伙食,一道擂辣椒炒香干,清炒白菜,和番茄炒蛋,虽然只有三个菜,但是分量绝对够。



  “嗯嗯,对啊。”这件事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林稚欣趴在柔软的枕头上,手中无意识地揪紧被子,轻声发出细碎的呜咽,累得近乎快要翻白眼。

  不管哪个年代都有小偷小摸的人,自行车这种值钱的大件一般是不会放在外面的,晚上回家都得搬上楼放在家里才安心,就算出门了,临时在路边停靠,都要找个地方上锁以防被偷。

  见他还能没心没肺的笑,林稚欣稍微放下心来,很快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只是被女人的指甲挠了一下而已,能有什么事?她多少有些大惊小怪了。

  提起这件事,杨秀芝情绪高涨,眼泪又冒了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隐约有再哭一场的意思。

  “这又不是大物件,可不兴送上门,付了二十块钱定金后,随便什么时间都能过来取。”

  啧,新房子就是哪哪儿都不方便,什么都没有,心里琢磨着要不她还是先回乡下住几天,等柜子都做得差不多了,再搬过来,不然天天过着衣服都没地方放的日子,属实有些糟心。

  惊艳二字,没想到居然会用在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吴秋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