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没料到她会突然抱他,下意识伸手推搡:“我刚从车间回来,身上脏得很……”



  一忙完,林稚欣就有些困倦了,昨天没休息好,腰也酸得要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腰窝的位置。

  林稚欣没听出他声线的异样,只觉得混杂着风声,他的声音好像比平时愈发低沉了些,知道她提了一嘴后,他肯定就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然后付出行动,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沉默半晌,双手一插,指着一旁当乌龟的赵永斌就开骂:“赵永斌,你跟我大表嫂说话就说话,把人往山上拉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吗?”

  在他们厂里,就有不少同事的家属在厂里谋了份工作,夫妻在一个厂里,也能有个照应。

  该贴心的时候装糊涂,不该贴心的时候总是这么积极。

  他倒不是心疼钱,而是担心一番折腾下来,夏巧云的身体会吃不消。



  原因无他,铁架床容易嘎吱响,稍微弄出点动静就响个不停,到时候他力气稍微大点儿,岂不是很破坏气氛?

  “妈……”眼见事态发展和她想的不一样,刚要说话,却被马丽娟直接打断。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队伍逐渐向前推进,人也越来越少。

  不管他们在家里关系有多不和谐,在外面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么简单的道理杨秀芝还想不明白吗?出了事,居然第一时间把锅甩到她身上,真是绝了。



  察觉到他越来越大的心跳声,林稚欣贴着他胸膛的脸颊飘上两抹绯红, 缓而慢地从他怀里往后撤了两步,逐渐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杨秀芝还是第一次来汽车配件厂,被周围的景象吸引,一时间忘了哭,一双眼睛转悠着四处打量,沿途冷风一吹,原本激动的情绪也得到了缓和。

  见状,林稚欣顾不上害羞,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在他满是疑惑的注视下,支支吾吾说道:“……其实也不是疼,就是有些奇怪。”

  一路上和他们一个方向回来,她就跟在后面,亲眼看着那腰扭来扭去,屁股翘来翘去,一举一动都是风情撩人,若不是在外头,估计非得缠着男人上床不可。

  “唔……”

  但凡电影院有新片上映,孟晴晴必定要买票去看,去之前都会买些吃的当作中途的零嘴,这一习惯几乎成了他们的惯例,毕竟一场电影就要一个小时不等,干看有些无聊。

  想着速战速决,她拿起一旁为了今天的面试而记录基本问题的册子,随意挑了两个问题问了出来。

  趁着他去水房的间隙,把被单床套取下来,折叠好塞回箱子里,又把昨天翻乱的其他东西整理好,这才拿出雪花膏涂脸护肤。

  听完他的话,林稚欣想起刚才他和李师傅相谈甚欢的画面,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只是为了人情世故。

  陈玉瑶和吴秋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吴秋芬自己说明了来意,“我听瑶瑶说了,婚裙是你自己改的,你能帮我也改一改吗?”

  虽然她不知道城里裁缝改一件衣服的报酬是多少,但是不管高低,吴秋芬能有这个觉悟已经很不容易了。

  薄唇缓缓上移,落于她的鼻尖,面颊,眼睛,额头, 最后挑起她的下巴, 不由分说地继续吻住那两片柔软, 撕咬研磨, 堵住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

  一路爬上三楼,林稚欣站在走廊里,在拿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年轻女人路过,为了不挡住对方,特意往家门口的方向靠了靠。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掰过她的下巴,宽厚的手掌轻而易举便覆盖完全她脆弱的脖颈,指尖轻扫她柔软的唇瓣,温湿的气息自唇齿间相渡。

  魏冬梅迫不及待地走到二人的身旁,检查起最终成果,如她刚才观察的结果差不多。

  她看出美妇人的目的,就是想要讨个说法,把旗袍复原,并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而且也听出来了,这件事的错在裁缝铺和那个贪图好处的裁缝,如果处理不好,宣扬出去肯定会影响裁缝铺的声誉。

  一圈看下来,魏冬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今年厂里只招五个人,有四个位置是已经内定了的,就只有一个位置还空缺着,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给这些人当中表现最突出的林稚欣。

  陈鸿远薄唇紧抿,荡开忍耐至极限的弧度。

  林稚欣还没反应过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大片黑影伴随着压迫感顷刻间笼罩下来,吓得她有些慌乱,下意识往后逃。

  视线看不见了,其他感官就变得分外灵敏,没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逐渐朝着她的方向靠近,由远及近,在床边的位置停下。

  陈鸿远这下才看清她的脸,白皙双颊浸透红晕,比梅花还要艳丽几分,那双清澈莹润的杏眼此刻映衬着朦胧微醺,像是平白蒙上层水雾,饱满朱唇小幅度嘟起,一张一合,变得比平时还要诱人。

  其实这一套挺不错的,看得出来她找的裁缝师傅基本功不错,不管是针脚走线,还是裁剪缝合,都做得还算工整,虽然并无出奇之处,但是也没有什么地方是特别需要改的。

  “下胸围70厘米。”

  而这个心魔在前天在路上撞见赵永斌的时候达到了顶峰,这个臭不要脸的混球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他媳妇儿,打着旧友关心的名义。

  福扬汽车配件厂选址在福扬县主河流的下游,公交车一路开过去,周边建筑越来越稀少,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哪个乡下,透过窗户,隐隐能看见远处坐落着一座中型工厂。

  后腰跌落在床, 好在提前垫了一床棉被,不至于摔疼。

  陈鸿远瞧着她娇笑的漂亮脸庞,嘴角也跟着缓缓上扬,这小机灵鬼,危机一解除,她就在想方设法耍心眼,为她自己谋好处。

  别的都好说,但是这个她是真的下不去手……



  “我等会儿去给你煮。”

  目前来看,只要选对了人,走捷径这条路倒是没错,如她之前在吴秋芬和陈玉瑶面前吹嘘得那样,陈鸿远长得帅身材好有本事还疼老婆,和他结婚,是种享受。



  陈鸿远原本就搭在她肩膀上的大手用力,扶住她的后脑勺就反客为主地吻了上去,直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惊觉力气用得太大,于是赶紧卸了几分力道。

  有一瞬间,林稚欣有些后悔主动招惹他了。

  他一边柔声说着,一边掰正她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试图和她讲道理,可谁知道她就是不配合,拿侧脸对着他,哼哼唧唧地不肯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