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春的视线移到了他手边的衣服上,她眼珠子一转,动起了坏主意。

  燕临蹙眉,他喃喃自语:“衣服去哪了?”

  “没有。”闻息迟神色平静,语调毫无起伏,“我找她是为了杀她。”

  沈惊春气愤地端回了茶盏,小火慢烹,又烹好一杯茶。

  闻息迟静静等待沈惊春承认,却未料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或许你是谪仙。”沈惊春煞有介事地说。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也停滞了。

  早在黎墨找自己喝酒时,她便发觉了有诈,却并没有拆穿,反而将计就计假装醉倒。

  她坐在沈惊春对面沉默了很久,就在沈惊春以为她不会开口时,狼后终于说话了。

  顾颜鄞不信邪地也夹了一块,刚放进口里就吐了。

  沈惊春对燕临的嘲笑无所谓,反正自己又不是真爱燕越,只要燕临信了自己的解释就行。

  他的愿望很快应验了,忽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沈惊春的理由很合理,身为凡人的她想要个信任的人保护自己再正常不过,但闻息迟却觉得多余。

  燕临自己送上门来,沈惊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有陷阱都已经布网结束,现在只待收网了。



  烛火跳跃,发出微弱的噼啪声响,吸吮的声音被其掩盖。

  沈惊春整个人一僵,准备的“朋友”说辞被迫终止,头顶多了一个无法承担的称呼,谎话都说出口了,她也不能再反驳,只能勉强撑起一个笑:“你好。”

  “闻息迟,你怎么来了?”明明是夫妻,沈惊春对他的感情却似乎并不深厚,她讪讪地笑着。

  “挺好的。”沈惊春“羞怯”一笑,紧接着眼中又划过一丝失落和遗憾,“只是昨夜没见到尊上。”

  顾颜鄞没再揪着这事不放,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闻息迟忘记沈惊春。

  燕越的手不安分地在沈惊春身上游走,她艰难地避开了他吻来的唇,声音猛然拔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和燕临只是误会!”

  沈惊春从他身上感到了无形的危险,但她并未表露出来,而是反将一军。

  燕临的呼吸渐渐平缓,耳朵却止不住轻微地颤抖,沾在眼睫上的水滴随着他的眨眼滴落。

  闻息迟的手按着顾颜鄞的肩膀,似是完全不知他肩膀有伤,顾颜鄞冷汗涔涔,然而伤口的疼痛却不比问息迟的话让他恍惚。

  闻息迟这么晚去了哪里?

  沈惊春当然知道红曜日,因为她之所以要来狼族的领地,就是为了得到这件传闻中的狼族圣物。

  没有梳子,就用手指代替梳齿。

  窗外树影如同鬼魅,风声呼啸将帐幔吹起,一道人影熟练地翻窗而入。



  “查到了?是在说假话吧。”顾颜鄞丝毫不信沈惊春。

  酒坛瞬间碎成片,清酒流淌,馥郁的酒香蔓开,和在清甜的桃香之中。

  真是可笑,他恨了沈惊春那么多年,最终却是他错了。

  闻息迟面无表情地逗弄着它,并未转身看他,语调冰冷:“春桃?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这么近了?”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不再是借用通感才能感受到,这次他是真切地抚摸她的身体,真切地感受她的滋味。

  “还好。”闻息迟语气轻描淡写,他已经快将那盘红烧肉吃完了。



  闻息迟沉静道:“这只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燕越向沈惊春投去感动的目光,她真体贴,明明都要成为他的伴侣了,却因为族规受到无理的束缚,就算这样她也没有生气。



  他不是燕越,他是燕临。

  他执意不要人扶,顾颜鄞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闻息迟走向寝宫。

  燕临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她的眸子像一汪春水洁净,没有一丝阴霾。

  向狼后告辞,沈惊春自己在黑玄城四处查看红曜日可能在的地方。

  沈惊春装作掉入燕临的陷阱,她一遍遍喊他燕越,就能感受到燕临欢愉中有多痛苦,而沈惊春深深以此为乐。



  紧接着那个女子又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是闻息迟最熟悉不过的散漫:“差点忘了,魔本来就没教养。”

  沈惊春第一次看到这么独特的眼睛,竟然是冰蓝色的,她一时看入了迷。

  沈惊春只是淡淡一笑:“秘密。”

  “好狗狗,主人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回报主人?”沈惊春开始蛊惑燕临,她的目光清明,哪还能找到半点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