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大妈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眼前已是换了个景象，刚才的坠崖正是她计划中的最后一步。

　　狐妖的欲、望浓重，非一时就能得到纾解，暧昧的水渍声持续了很久才消停。

　　顾颜鄞今夜之所以设计灌闻息迟酒,便是将药下在了酒中，各种口味的酒中混杂了奇怪的味道，闻息迟也发觉不了什么异样。

　　闻息迟侧过脸，阴沉地看着门外，有鲜血缓慢地流到了门边。

　　她为什么要问珩玉？她恢复记忆了吗？

　　但现在他没时间去思考，他必须要挽回沈惊春对他的信任，他装出迷惘的模样，似是天生单纯：“抱歉，我做错了吗？”

　　“为什么？”闻息迟阴沉地看着她。

　　沈惊春如今动弹都难了，她艰难地伸出一只手，燕临低下头方便她抚上自己的脸颊：“可是，他们会让你离开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惊春攥紧了拳，即便佯装平静，但她的声音仍然止不住略微颤抖，“是为了报仇吗？”

　　燕越以压倒性的优势控制了战局，但他实际并不轻松，他在山洞几近绝望之时发现了自己的剑，但哪怕是如此，突破山洞时他还是受了极重的伤。

　　炙热的情感冷却下来，疯魔的状态也渐渐褪去，燕越只感到自己的血液似乎也冷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不知该用麻木还是冷漠来形容。

　　闻息迟的袍服被褪去，层层叠放在水池旁，犹如蛇褪去的皮。

　　闻息迟倏地笑了，真可笑啊，不过是玩笑之言，自己竟然当了真。

　　“春桃就是沈惊春。”

　　燕临的手指搭在沈惊春握着竹瓶的手上，唇贴在竹瓶上，唇肉挤压变扁，无端给人种接吻的错觉，他并没有看着药，而是掀眸盯着沈惊春，唇角残留了糖水，舌头灵活地伸出舔舐去沾留的水渍，侵略意味十足的眼神配上舔舐的动作，像是在可以蛊惑她一般。

　　好在，这回闻息迟没有挑刺。

　　沈惊春没注意到自己想法的反常，按理说眼前的男人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修士，她不应当会知道修士应当是何水准。

　　见她如此，顾颜鄞嘴角愈加上扬。

　　沈惊春像是触电般缩回了自己的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抱歉。”

　　闻息迟下颌紧绷，声音不易察觉地微颤：“她有事离开了。”

　　“眼睛是红色的！老一辈曾经见过画皮鬼，我亲耳听到他说的哩。”

　　“你胡说！”燕越被他戳中了伤口，掐着燕临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也因此掐他的力度略微减弱，给了燕临喘息的机会。

　　一味的隐忍可能引来的是自身更大的灾厄。

　　“没关系。”沈惊春正愁没理由自由行动呢，狼后的话刚好让她没了后顾之忧，“我自己逛逛就行了。”

　　他的目光犀利地打量着燕临，陡然间视线停留在燕临的喉结处，那里有一抹并不鲜明的红色。

　　忙碌了好一阵，沈惊春原本乱糟糟的房间焕然一新，沈斯珩微微喘着气，转过身时带着香皂味的手帕被扔落在他的脸上。

　　“好。”沈惊春握紧了匕首柄，眼底一片森冷，“我会杀了他。”

　　“外面没有人，走吧。”燕临探头警惕打量四周，手朝身后招了招。

　　他转过头去，看到沈惊春跨坐在窗上笑看着自己。

　　方出口的话像是一巴掌打在了燕越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忍不住心疼，闻息迟对太残忍了，他想。

　　闻息迟没多语，最后看了眼床上的沈惊春，轻声对她说了一句：“我去去就回，等我。”

　　虽然沈惊春对称呼闻息迟为夫君有些排斥，但却并不反感他的触摸，反而有种熟悉自然的感觉，她的注意力落在顾颜鄞身上。

　　敢不听话，那就死定了。

　　闻息迟没再坚持，多说多错，若是被她抓住了言语上的漏洞就得不偿失了。

　　“给她安排个妃子的名分。”

　　“顾大人说的哪里话。”沈惊春半撑着脸歪头看他，笑容明媚，“我岂敢呀？顾大人这样凶，说不定会打死我呢！”

　　顾颜鄞的目光一刻也不曾从沈惊春的脸上移开，她的笑容比烟花更夺目，他未留意过自己的眼神有多炙热痴迷。

　　沈惊春将行李在客栈安置后出了门，路上在墙上还看见了魔宫招收宫女的通告，通告写的很简洁，只有粗犷的“招宫女”三个大字，很符合他人对魔族的刻板印象。

　　“你不用跟着。”闻息迟拿走了沈惊春的行李，直接对珩玉下达了命令。

　　就这一次，顾颜鄞对自己道，这次后他说什么也不会再靠近春桃了。

　　沈惊春气愤地端回了茶盏，小火慢烹，又烹好一杯茶。

　　“沈惊春。”闻息迟的手抚向她纤细的脖颈，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信任和依赖，没了碍眼的算计和狡诈，像最初的真诚。

　　到了庭心湖，顾颜鄞买下了一条小舟。

　　燕临以为他会一直这样顺利地度过剩下两年，但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惊春。”闻息迟犹豫地开了口，他声音暗哑艰涩，“如果我逼迫你做了讨厌的事，你还会爱我吗？”

　　沈斯珩没再开口，他吹灭了烛火。

　　“春桃，昨夜睡得可好？”

　　闻息迟纵容她缩在自己怀里，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他看着沈惊春一系列精湛演戏，心中不由冷笑。

　　沈惊春一身青衣，行走在山间，背后的药箱一晃一晃。

　　今夜是他们的婚礼，可新娘却要杀了新郎。

　　笛声乍然停下，尾音却似有似无地在林中回荡，音色如皑皑雪色。

　　“不呼吸我不就死了！”沈惊春崩溃得没法再伪装小白花，她拼尽理智才把“你有病吧”这四个字咽进肚子里。

　　她们明明只相识不过几日，态度却十分熟稔，对沈惊春也极为了解，好似沈惊春把珩玉当暖炉的事发生过许多次。

　　沈惊春在前往祠堂的路上给多个建筑加了烈火，全领地的人都忙着救火，没有人会来祠堂，她顺利地进入了祠堂。

　　是啊，这不是他的错，沈惊春想，江别鹤在森林里生活，从未与人接近过，自然不知该怎么向他人表达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