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强拿着柴刀把坟墓两边长出来的杂草除干净,林稚欣则负责烧纸钱插清明吊子摆祭品,做完这一切,她诚恳地跪在坟前磕了几个响头。

  更何况他们也没抱多久,很快就分开了,也没有额外的亲密举动,根本算不上太过分。

  第二天上午,林稚欣用干净的塑料袋分了些米花糖和牛轧糖出来,又把仅剩的两个橘子揣进兜里,打算等会儿开完会直接动身去工作岗位。

  想当初她嫁人的时候,她家里人都没给她这个待遇。

  不管三七二十一,孙悦香立马甩锅:“记分员,都是曹宝珊非要和我吵的!”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满满当当的热水。

  她回答得中气十足,不说干活干得怎么样,这态度倒是挺不错,何丰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摆摆手让他们回去了。

  想到上次见面时提到他父母时,他那为难的表情,便知道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一路上不是山就是田,风景都大差不差,有什么好换的?

  既然她答应宋老太太来上工赚工分,那么就不会刻意偷懒怠慢工作。



  这么想着,她对准他的胸梆梆又是几拳,毫不手软。

  她就是故意找亲!

  大队长气喘吁吁地疾步跑了过来,脸上肉眼可见的慌张和急切:“不好意思啊秦知青,说好由我带你去果树林那片地转一圈的,但是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怕是去不成了。”

  林稚欣看了眼袋子里所剩无几的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从里面拿出一块,递给他:“那给你一块。”

  想着薛慧婷和陈鸿远以后见面的次数不会少,林稚欣便把袋子敞开,打算用吃的贿赂一下她,“你也拿点儿,回去吃吧。”

  眼瞧着他固执地要问个清楚明白,林稚欣耐心快要耗尽,瓮声瓮气地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能是为什么?”

  陈鸿远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凝重,眉宇间还隐隐藏着无法言说的难过。

  陈鸿远凝视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神情一滞,要知道上回在小树林,她让他猜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反应,如今位置对换,她倒是不高兴了。

  嗯,对,她就是婚前焦虑。

  这年代的饭店用料那都是实打实的,也没有科技与狠活,闻着特别香,卖相也很有食欲。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林稚欣头都大了,缓了缓,只能一一回答。

  不过他还是折回去,从她手里拿走了那顶帽子,往头上一戴。

  她现在穿的都是原主留下的衣服鞋子,挑都没得挑,所以除了做两套内衣裤以外,她还想做两身夏天穿的新衣服,如果剩余的布料多的话,还可以再做几双袜子穿穿。

  这抱小孩子的姿势属实令林稚欣更加难受了,犹豫再三,还是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将自己从薛慧婷爱的怀抱里脱离出来。

  闻言,曹宝珊有些诧异地看向林稚欣,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

  看着对面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行为,秦文谦捏紧了手里的筷子,不甘示弱地挑了一个素菜包子,放到林稚欣的碗里:“林同志,趁热吃,这家的包子我吃过,味道还不错。”

  还有陈鸿远,怎么也跟着来了?

  他们此时的距离挨得极近,和方才亲密时几乎一模一样,可前后处境却天差地别。

  “你反悔我都不可能反悔,这可是我第一次跟人亲嘴,你要了我的清白,自然得负责到底。”

  现在看来,在那之后应该是回城了。

  秦文谦没有怀疑,只是提起陈鸿远,语气便有些平淡了:“他说要去买个东西,还没回来。”



  林稚欣按照记忆拿了两个木箱子,摊开在床上开始装东西。

  林稚欣瞥他一眼,起身的同时,没好气地说了句:“不要算了。”

  杨秀芝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没忍住继续说道:“我看林稚欣买了好多东西,她哪里来的钱?不会是爸妈给的吧?”



  听完宋国刚的解释,林稚欣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都快黑了,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宋学强他们也要回来了,抿了抿唇笑道:“我就是大姨……月经来了肚子痛,睡得太沉了而已。”

  这个秦文谦还真不知道,他以前没想过在农村成家,自然也就没去了解相关政策。

  说完,她就往卖雪花膏的柜台走去了,让他们两个在原地等着自己。

  相比于薛慧婷的柔软,他的胳膊明显硬挺许多,虽然舒适度不够,但是很有安全感。

  秦文谦说到这儿顿了顿,视线定格在她脸上,她跟城里那些女人不一样,像是一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璞玉,纯洁无暇,却又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