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得了便宜自然不会卖乖,忙不迭地打算出发。

  宋国辉快速扒拉着饭,尽快吃完也就能尽快干活,闻言顿了顿,“青团?你想不想吃?想吃的话等会儿回去后我跟妈说一声。”

  “来的路上碰见了,因为顺路,所以他就带我一起上来了。”林稚欣避重就轻,没有提及刚才宋国伟和刘二胜为了她打架,以及陈鸿远一拳把男人打晕的事。

  就那么耗了一会儿,林稚欣最终没能沉住气。

  何卫东讪讪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加快步伐。

  刚洗完澡的女人身上热气腾腾,如玉般剔透莹白的脸蛋泛着樱粉,湿透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不断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坠入锁骨,一路往下,掉落进更深的沟壑。

  这个大佬……叫什么名字来着?

  看似凶狠,实则耳朵都红透了。

  陈鸿远调转脚步离开,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什么,身子顿时停在了原地。

  见状,张晓芳赶忙跑上去扶住他,“老林,你怎么样了?”

  说是浴室,但其实只是几块破木板搭成的小屋子,四面八方全是破绽,严重漏风不说,外面的人稍微凑近一点,就能透过缝隙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林建华拿袖子擦了擦汗,“不会错,她坐老赵的驴车去的。”

  林海军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件事他们不占理,就怕稳不住。

  张晓芳听着这混账话,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反问:“你管这叫闹着玩?”

  大队长也知道机会难得,立马叫上村里几个身强体壮的后生,打算即刻上山把那只野猪逮回来。

  陈鸿远心跳沉重得厉害,到嘴边的狠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罗春燕离得近看得清楚,忍不住惊呼:“天呐!”

  陈鸿远暗暗吸气:“那你说,我听着。”

  林稚欣眼底划过一抹晦涩,但面上却可怜兮兮地说:“可是大伯母,我也才刚二十啊。”

  一抖,一抖,抖得他呼吸也跟着乱了。

  见状,杨秀芝微微松了口气。

  “三月泡的根和叶也能止痒,不过需要煮开清洗才有用,现在没那个条件,就先用薄荷叶凑合着涂一涂吧,效果也不错。”

  “那行。”林稚欣把背篓利索往后一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前面带路。

  来的路上,有谁惹到她了?

  这是个极为年轻的男人,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九,显得身形特别颀长,穿着件草绿色制服,脖颈处的红领章鲜艳夺目,彰显着他军人的身份。

  张晓芳这时还看不出她是装的,那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两眼一黑,冲上去就要扇她的嘴,“你这死丫头!还不快给我闭嘴!”



  这么一想,陈鸿远还真是大度,再重逢时,居然还愿意帮她……

  洗得差不多后,她才拿水从头到尾冲干净,然后用皮筋把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扎起来,继而用木盆往剩下半桶的热水里添加冷水,等到水温合适后才停手。



  “欣欣,我跟你大伯父真的也是被王家给骗了,这不,我们一回来就去把亲给退了,收的那些东西也都还回去了,还不回去的我们就是到处借钱也得还回去。”

  于是她想都没想, 脱口而出:“喂,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林家庄?那里才是你的家!别赖在别人家不走行不行?”

  明明从外表上看,宋国辉要文静一些,难道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因此在原主父母下葬后的第二天,林海军和张晓芳第一个跳出来提出要抚养原主,甚至直接拉着原主就要去公社办手续,意图霸占抚恤金。

  哈?他这话什么意思?她哪里不安分了?

  听到他毫不留情地赶人,林稚欣胸口憋着的那股火气更是蹭地往上冒,下意识顶嘴道:“你管我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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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领头的那个尤为高大的身影,林稚欣蓦然一怔,心想原来他还没去厂里。

  哑然了半晌,正要再说些什么,忽地从身后传来黄淑梅的声音。

  但现在当务之急,她得找个落脚地!于是乎她美眸一转,盯上了那个看起来“憨憨”的糙汉少年……家里的床。

  他们这会儿没在抽烟,只是正常聊天,聊得似乎是在部队发生的一些趣事。

  原主年轻漂亮,大伯一家平时又装得对她视若己出,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小儿子,但直到昨天,原主却意外得知她要嫁的人其实是大儿子!

  “后院的水太凉了,我换个地方洗。”陈鸿远面不改色,提着木桶越过她。

  林稚欣杏眼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漂亮的眼珠子转得飞快,明显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要不说损友最了解彼此呢,一下就把宋国辉最真实的想法揭露了出来。

  “?!”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对罗春燕使了个眼色:“那我们村里见?”

  薛慧婷被她这么一揶揄,圆圆的脸蛋瞬间红透,嘴硬道:“当然是卖鸡蛋啦!”

  林稚欣敏锐察觉出她的表情变化,回了她一个差不多的笑容后,尾音轻快地对一旁的陈鸿远说:“我刚给我二表哥送完饭,他让我带几句话给你。”

  但面上还是强装淡定地与之对视着,神情一派茫茫然,大大的眼睛浸在两汪秋水里,柔弱又无辜,可陈鸿远分明看见里面一闪而过的清明和狡黠,像只正在耍什么小聪明的狐狸。

  她的嗓音软软的,似乎是在试探什么。

  本就跳得飞快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要从喉咙里飞出去,她情不自禁抬手用力摁住躁动的胸腔,不断调整着急促而混乱的呼吸。

  紧接着,咬牙骂了句:“臭流氓。”



  她以前不知道陈鸿远就是书中大佬,所以才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可现在站在上帝视角来看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陈鸿远迈出了进城的第一步,也是他发展伟大事业的开端。

  可惜原主却被画饼忽悠,宁愿寄养在坏心眼的大伯家,也不愿跟真心为她好的舅舅走,甚至还帮偏架对舅舅说了些难听的话。

  说完,马丽娟有些忐忑地观察着林稚欣的反应,就怕她一个不高兴等会儿会不好好配合,白白错失了这次的好机会。

  她清楚地知道家里每个人的饭量,基本上不会出现吃不完,或者浪费的情况。

  不过,说话难听归难听,应该也不妨碍他的嘴吃起来好吃。



  “舅舅,舅妈!”

  当时他恰好去林家庄办事,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都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