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重孰轻,他相信闻息迟能判断出来。



  听了燕临的话,沈惊春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淡淡地笑着,重新阖上了眼。

  “是。”顾颜鄞不自然地哼了声,他眼神复杂地扫了眼闻息迟,即便落到这般狼藉,他也张扬不改,他尖锐地反问,“那又怎样?你舍得吗?”



  看到原本高高在上的人沦陷情、欲,甚至主动摇着尾巴恳求更多,沈惊春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惊春还没睡醒,手下意识地揉捏了下,还挺弹。

  燕临没有拆穿她,他想借机看看沈惊春想耍什么把戏。

  “狼后不是让我们分开睡吗?”沈惊春有些热,烦躁地踢开了被子。

  溯月岛城十二时辰都是黑夜,他们只能按照时辰区分昼夜,但对这里的人们而言是不分昼夜的。

  他倨傲地俯视她,双手撑在木桶边沿,逼得沈惊春身子后仰,垂落的发梢已然浸了水,他吐字森寒:“骗子。”

  在婚礼当日那场闹剧上,狼后借着众人注意力被沈惊春吸引,将装有红曜日的匣子藏在了祠堂,所幸她有注意。



  离挑选魔妃的日子还有十日,顾颜鄞时不时就来找沈惊春。

  他越痛苦,心魔值涨得就会越快,沈惊春的任务也能快点完成。

  闻息迟思量了一会儿,眸中竟泛起浅淡的笑意,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连语气都带着笑:“挺有野趣的。”

  大红的请柬上写着烫金色的两个大字——婚柬。

  不得不说,狼族成婚的传统和沈惊春印象中的有很大不同,凡人成婚新娘坐彩车,新郎则亲领仪仗队,但狼族成婚却是新郎新娘一同坐在彩车上。

  “你快起来啊!”沈惊春的脸都憋红了,哪怕这个时候她还得维持人设,她只能夹着嗓子催促他。

  沈惊春将湿透的衣服换下,燕临和她湿透的衣服被她随手放在了一起,就丢在房间的角落。

  然而,恳求是没有用的,他眼睁睁地看见那片衣角一点点裂开,最终他紧攥的手只有一块残破的布料。



  闻息迟漠然地道,丝毫不在意顾颜鄞的咒骂:“随你怎么想,快点销毁那个赝品。”

  闻息迟表情难得有了些变化,那是他仅有的药。

  等明天再去还燕临衣服好了,然而她一觉醒来就把这事给忘光了。

  “她怎么还没来?”今日燕临的房内多了位客人,黎墨手执白棋,棋盘之上几乎成了死局,这场棋局是黑棋的单方面屠杀。

  他的双手沾满鲜血,被阴影笼罩其中,明明是嗜血的妖魔,心跳却如普通凡人心动时一样漏了一拍。

  然而,理智劝阻了沈惊春。

  他张开唇,像一只狗含住了她的指尖,他目光讨好地看着她的双眼,用舌尖舔舐她的指腹,渴望能得到主人的夸奖。

  “不行。”顾颜鄞摇头,“打开雪霖海的钥匙是闻息迟的心鳞。”

  “啊!”

  沈惊春:......

  他没再看沈惊春一眼,径直离开了房间。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不再是借用通感才能感受到,这次他是真切地抚摸她的身体,真切地感受她的滋味。

  闻息迟蛇身倦懒地伸展着,宽大的被褥顺着蛇身曳坠在地,他缓缓直起上身:“让他进来。”

  燕越情绪激动,已经完全听不进沈惊春的话了,他满脑子都是燕临勾引沈惊春,觊觎沈惊春。

  他们明明各怀鬼胎,却都戴着深情的假面,维持和谐的假象。

  首先,魔妃一定要和沈惊春那个恶毒的女人性格相反!

  “80%。”

  计划是在当晚执行的,闻息迟忍受不了多等一刻,他迫不及待要让沈惊春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惊春思考有什么办法能把闻息迟逼出来。

  之后燕临虽还是会时不时讥讽她几句,但还是配合地张嘴喝下了药。

  都说双生子相依为命,他们却是死敌,而燕临甚至没有办法主宰自己的命。

  她抱住燕越,泪水如珍珠簌落落坠下,燕越耐心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娘,怎么哭了?”

  他听沈惊春这样说过,闻息迟觉得这真是沈惊春唯一说对的一句话了。

  沈惊春心知他是自己的丈夫,但不知为何自己总对他怀有警惕。

  没文化,真可怕!



  “我也不知道。”沈惊春茫然地看向闻息迟,她迟缓地说,“就是觉得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