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宋国辉插了一嘴:“我也去吧,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本来抱着使坏恶搞心情做的事,忽地就变了一种意味。

  这时,马丽娟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饭菜,朝着陈家的方向走去。

  “来的路上碰见了,因为顺路,所以他就带我一起上来了。”林稚欣避重就轻,没有提及刚才宋国伟和刘二胜为了她打架,以及陈鸿远一拳把男人打晕的事。



  春天正是不缺口粮的时候,路边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野菜,蒲公英马齿苋蕨菜等青黄不接,越往山里去,高大的树木就越多,遮天蔽日,周围环境逐渐变得潮湿又阴沉。

  她这些天被“关”在家里,早就憋不住了。

  “当年他们就用过这招,想哄骗你跟他们走,其实就是想要抚恤金,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们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简直是掉钱眼里了!”

  “随你。”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在意。

  说完,他碗里的饭菜也见底了,没再多说什么,帮她把碗筷放回背篓里,拿布盖好,才缓缓起身。

  这已经不是误会的程度了,陈鸿远目露严肃,认真解释:“我们真的没有处对象,刚才只是一个意外。”

  周诗云听见她对陈鸿远的亲昵称呼,衣袖下面的手不由捏紧了拳头,但转念又想到他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叫也不算什么。

  “哪儿坏了?”

  林稚欣本来要走,忽地记起了什么,叫住他:“哦对了,外婆让你和二表哥摘些做清明吊子的标杆回去。”

  宋老太太从里面随手拿了一件,接过来一看,旋即诧异地挑了下眉。

  其实火钳的温度并不高,林稚欣只是说出来吓唬吓唬她而已,见她怕成这样,刚想要把手收回来,屋外就传来宋学强的声音:“你们又在闹什么呢?”

  林稚欣端着搪瓷脸盆回屋,一边压低声音骂骂咧咧,一边把拧干的毛巾往衣架上套,打算等会儿晾到外头的院坝去。

  她还以为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呢,没想到竟然还有他这么开放的人。

  这一刻,他几乎咬碎了牙。

  他手里握着一把镰刀,衣袂飘然,稳稳落地。

  林稚欣强忍着害怕,紧紧握住手中的石块,打算做最后的抵抗。

  林稚欣杏眼里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漂亮的眼珠子转得飞快,明显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他对结婚没什么想法,直到某天遇到了楚柚欢,那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

  林稚欣初来乍到,对什么都感兴趣,当然想去看看这个年代的县城长什么样子。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稚欣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

  先不说他们上午卿卿我我是她从哪里来的依据,就说后面那句,他什么时候背着她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了?

  她身量不高,头顶还不到陈鸿远下颚,更衬得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直勾勾盯着你瞧的时候,很轻易就能将人蛊惑,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有人说话更是刻薄:“谁知道啊,脑子被屎糊了吧?”

  可谁知道他们礼收了,甚至日子都笑呵呵定下了,村支书老婆又跑过来说其实是给大儿子王卓庆提的,他们要是不同意就把之前收的礼还回去。

  这两个人的名声都很响亮,哥哥是无恶不作的二流子,弟弟则是前途无量的大学生,这俩兄弟可谓天差地别,听林稚欣这意思,王家拿弟弟的名义骗了她,实则是给哥哥找媳妇?

  林海军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这件事他们不占理,就怕稳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会提醒杨秀芝尽快道歉,就是不想破坏家里人之间稳定和谐的关系。

  “林海军,你给我住手!”

  这个大佬……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稚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得他不高兴了,下意识跨过门槛,走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声音也抬高了两分:“我不是说了想跟你聊聊嘛,你走什么啊?”

  人堆里炸开了锅,刷一下议论开来。

  林稚欣和黄淑梅擦肩而过,隐约察觉到对方看着她的眼神里隐约透着点不满,但还未等她细看,黄淑梅就已经先她一步进了厨房。

  她都还没亲到呢,就害羞成这样,要是被她亲到了,那还得了?

  他没有兴趣和这个小骗子浪费时间,觉得她的喜欢廉价又随便。

  虽然那个人周身被杂草遮挡了大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一眼认出来是谁。

  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是,没等到接她去京市的好消息,反而等来了一纸退婚书。

  正当她打算为自己辩解两句时,却听见男人轻啧了一声,“就不能安分点?”

  丢人?

  “说起来,王家愿意找我们家欣欣,也是她的福气。”

  林稚欣清丽的脸涨红一片,她早就料到他是不太待见她的,准确来说是不待见原主,所以在开口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心里明白和亲耳听到结果又不一样了。

第18章 她还挺好色 陈鸿远就是书中大佬!(四……



  宋学强察觉到她的视线,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就没有再过多挽留。



  周诗云瞧着前面那道跟同伴有说有笑的倩影,不由攥紧发白的指节。



  她的声音引起了罗春燕的注意,从另一头找了过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可偏偏林稚欣还要得寸进尺:“什么?”

  林稚欣想不明白,转头看了眼外头宽敞的院坝,又看了眼屋内狭窄拥挤的空地,提议道:“舅妈,要不把桌子搬到外面去吃?”

  下一章某人自己哄老婆去吧~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他突然俯身往她跟前凑近了两分,男人身上那股干净清爽又有些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只是如今她没地方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先留下来再说。

  但是以往陈鸿远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长时间离队的情况,说是偷懒也不可能,毕竟他干活可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卖力的。

  林稚欣抬眸看他,想了想,意有所指道:“不用管他吗?”

  “你一会儿不准这样,一会儿不准那样,我是不是也能给你定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