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秉承着女人最好的武器就是眼泪的道理,她小嘴一瘪,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盯着他看了两眼,然后就垂下脑袋,扑进了他的怀里,夹着嗓子缓缓哭了起来。

  林稚欣意识到了什么,动作一顿,看了眼饭桌中央和其余人谈笑风生的男人,发现她穿来以后,为数不多吃的两次好饭好菜,似乎都是沾了他的光。

  陈鸿远想到刚才品尝到的滋味儿,喉结轻轻一滚,神情变得不怎么自在,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欲望驱使,做出一些不理智行为而把事情搞砸的人。

  十五号?

  缓过来后,忍不住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外面冷死了,我才不等你呢。”

  可刚递出去,她就后悔了。

  还没走出大队部多远,宋学强就问起林稚欣和秦文谦的关系。

  “我帮你拿。”



  她的语气太夸张,语气里的真心夸赞也让周诗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摆手道:“没关系,我第一次下地的时候,比你还……”

  早点把她放在身边,免得其他人惦记。

  只是他没料到她说的“把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指的是那件事。

  “不吃就走人,不要耽误我们店里的生意。”

  林稚欣不禁有些担心陈鸿远的钱包。

  这本来是件好事,说明陈鸿远现在对她很是上头,以后继续保持这样的进展才是她应该期望的,可是……

  解决完孙悦香,记分员又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知青们,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还不赶紧去地里?再晚干不完活,照样扣工分!”

第34章 一起进城 对她殷勤招手的小白脸(二合……

  来接秦文谦的路上,他遇到了急匆匆来给他报信的村民,说是他妈在家里突然晕倒不省人事了,让他赶紧回家看看。

  闻言,薛慧婷颊边染上绯红,不自在地挽了挽耳边的头发,有些羞臊道:“哪有?你就知道取笑我。”

  “结果大姐你张口闭口就说我勾引人,难道不是因为大姐你经常干这种事,所以才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

  可瞧着他现在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小时候过得有多苦。

  树木枝叶茂盛, 在地面投落大片的阴影,衬得四周环境幽静。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秦文谦嘴里含着糖,目光灼灼盯着她:“你给我的,我能吃吧?”

  很明显,和这位姓陈的同志截然相反。

  没想到原主和秦文谦之间牵扯还挺深,结合之前秦文谦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原主和他不仅一起逛过供销社?还一起吃过几次饭?

  方才趁着他出去的间隙, 她把盘好的头发给拆了,黑亮的发质蓬松柔顺,一股脑全披在身后,几缕发丝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滑落至下颌,轻扫过男人微微仰起的面庞。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扎进秦文谦心里,似乎是在嘲讽他的天真和无能。

  林稚欣可不想成为望夫石,天天被动地盼望秦文谦有朝一日能回来接她,最后把自己熬成怨妇。

  那岂不是他收到配件厂的信进城的那天,也是他们钻小树林的第二天。

  只不过时局动荡, 十几封书信陆陆续续打了水漂,又恰逢上头查户口查得紧,为避免夏巧云被当作黑户抓了去,迫于无奈两人只能结婚,走关系给她在竹溪村重新落了户。

  林稚欣回过神,见他害羞到说话都结巴了,唇角荡漾起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轻眨了下湿漉漉的眼睛,嗲着柔媚的嗓音,轻声嗫嚅:“还没呢,再给我看看?”

  转眼间,原地就剩下林稚欣,陈鸿远和宋国刚三个人。

  对于这个答案她意外,又不怎么意外。

  孙悦香嘴唇蠕动,纵使万般不情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稚欣佯装看不懂他的表情,岔开话题道:“我还要去买瓶雪花膏,要不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陈鸿远静静望着他,像是看不出他眼底翻腾的怒意,语气无甚波澜,冷然道:“我说我是林稚欣她对象,有什么问题吗?”



  幸好,最后结果是好的。

  他们当时年纪都还小,各方面都不成熟,如果当时就草率在一起了,很可能走不到现在。

  这天中午刚从曹家回来,就瞧见马丽娟和夏巧云坐在院坝里说话,旁边还坐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女人。

  更重要的是,他当时对她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答应她就是耽误了她。

  “远哥怕我晕倒,才给我的。”林稚欣如实回答,只不过其余的糖却被她塞进了裤子口袋里,不然那么多,她真是解释不清陈鸿远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话毕,他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头也不回地朝着陈鸿远走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陈鸿远和秦文谦同时起身,自觉去把饭菜端了过来。

  身兼两职,累是累了些,但是回报却是十分可观,而且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多一门手艺就多一份收入,一个月赚五十块钱左右,一年就是将近六百块钱的收入!

  薛慧婷见她神情诚恳,想了想,这件事确实不太好开口。

  陈鸿远是村里年轻男同志里最有本事的那一批,又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晓得他是个值得托付的,要是林稚欣自己也愿意,他们做长辈的没道理拦着。

  秦文谦掐了掐手心,犹豫了几秒,压低了两分音量:“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说这话时,她白生生的小脸瞬间浸满了惑人的霞色,长睫如蝉翼般脆弱地轻颤,戒备又羞怯地看着他,好似在他的心尖尖上舞动,令陈鸿远不着痕迹地呼吸一沉。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新娘子。

  虽然她确实是用了,但是那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是早知道,她就不会用了,会直接还回去,免得不清不楚之下就欠了一个人情,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修长白皙的脖颈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只是这次她长教训了,暗示性十足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虽然他们确实躲起来干了一些无法言喻的坏事,但是他们自己知道就行,哪有让第三者知道的道理。

  左右他们这些娘家人不会要这些东西,不管是彩礼还是嫁妆,以后都是贴补到他们的小家里面的。

  黄淑梅瞧见小叔子这副表情,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